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馬雄的號碼。
「三哥，鄭曉東那邊，有人過去了。」
馬雄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了。我來理。如果真有想作死的，那就是他自己命該如此了。」
馬雄這話說得很。
雖然表面上他已經退出了現役，但從他現在還一直負責鯤鵬計劃的前期工作，陳青就知道，馬雄的權力雖然更，但行事可能更直接。
他不知道馬雄會怎麼理。
但他知道，從現在開始，這場仗，進了真正的深水區。
調查進行到第二十天的時候，第一個突破口出現了。
不是來自百鳥金融部，而是來自一家合作銀行——海市那家城商行。
這家銀行的副行長在接調查組約談時，突然改口，承認他們和百鳥金融簽訂的「屜協議」確實存在，而且不止一份。
調查組順著這條線索，查到這家銀行和百鳥金融合作的十二筆「通道業務」，總金額超過十億。其中大部分，都流向了那183家空殼公司。
一個缺口開啟，調查組就發現了更多的可疑的地方。
過技層面的關聯關係分析，百鳥金融的現存資料中似乎藏了幾百份檔案，數量還不清楚。
但檔案資料缺失的原因，百鳥金融卻無法解釋。
鄭東來親自到滕尚辦公室詢問是怎麼回事。
滕尚臉上帶著歉意，但語氣卻很平靜：「鄭主任，實在抱歉。我們的伺服確實出了點問題，技部門正在全力恢復。我保證，最多三天，所有資料都能找回來。」
鄭東來說：「三天？我們調查組只有一個月時間。」
滕尚說：「鄭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催他們加班加點。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提供紙質備份也是一樣的。」
鄭東來看著他，沒說話。
但他心裡清楚，這個「意外」，來得太巧了。
正好是調查組要查的重點時段。
正好是「需要時間恢復」。正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你才能看到。
訊息傳到省委，包丁君親自批示：「原則要堅持，繼續深查，一查到底。」
張魯寧那邊，已經沒有再說什麼。
明眼人都看出這突然消失的資料，一定有問題。
省政府的工作人員發覺之前一直意氣風發的張副省長最近心特別糟糕，工作人員但凡有點錯誤，他雖然沒有開口斥責，但眼神卻冷得讓人害怕。
調查進行到第二十五天的時候，鄭曉東主聯絡了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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