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一步一步走到主位坐了下來。
長方形的會議桌，鋪著深綠的桌布。常委們的目都落在陳青上。
他還沒說話，景坤就已經開口：「同志們，陳書記剛來新市，沒事就別給陳書記添麻煩，屬於自己分的工作，一定要認真完，不能拖拉。」
陳青眉頭微微一皺，接過話。
「各位同志，我從今天起，到新工作。初來乍到，況不，以後請大家多支援。但，有一點——」
他目在景坤臉上停留了一瞬，「我這個人本就是個麻煩，所以，不怕麻煩多。當然，也不是所有的麻煩都麻煩。」
他頓了頓，目掃過全場。
「歡迎儀式程式什麼的，我聽說原本是打算要討論的，現在看來也沒必要了。別的就不多說了。開始開會吧。」
常委們換了一下眼神，有人點頭，有人低頭看筆記本。
陳青翻開面前桌上擺著幾份材料——常委會會議議程。近期工作彙報。幾個待議議題。
他快速掃了一遍，議程排得很滿，但真正的「大事」一個都沒有。
看到沒人主說話，陳青眼看向景坤，「景市長，還是你先主持，先說說近期工作？」
景坤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點點頭，翻開面前的檔案，開始講話。
從經濟執行到專案建設，從民生保障到社會穩定，條理清晰，資料詳實。他講了大約二十分鐘，中間沒有人打斷，沒有人提問。
陳青一直聽著，偶爾在本子上記幾筆。
他注意到幾個細節——
第一，景坤彙報的時候，其他常委都在認真聽，沒有人低頭看手機，沒有人頭接耳。
可以看得出來景坤在新市的常委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甚至有一言堂的可能。
第二，景坤的彙報很全面，從GDP到財政收，從招商引資到重點專案，從教育到醫療，面面俱到。
但越全面，越說明問題——他想讓新來的書記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景坤講完之後，合上檔案，看著陳青。
「陳書記，新市的基本況就是這樣。您有什麼指示？」
陳青沒有馬上回答。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會議室裡很安靜，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景市長，彙報得很全面。」他放下杯子，「但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景坤點點頭：「您說。」
「清水河的問題，市裡有沒有的治理方案？」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被掉了一般，幾個常委的表微微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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