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他才回到了新。
天已經快黑盡了，城市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回到招待所房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前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送一碗泡麵過來。
放下電話，檢視手機，有兩條未讀資訊。
一條是馬偉才發來的：「陳書記，報告正在整理，明天下午能。」
另一條是李志遠發來的：「陳書記，代東強今天下午又去了省城。原因不清楚。」
看到這個，陳青的角泛起冷笑，還真的快！
馬駿說的對，作要快。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給李志遠回了一條：「知道了。明天上午，幫我約一下劉文彬和馬偉才。九點，我辦公室。」
李志遠很快回復：「好的。」
前臺送來泡好的泡麵，還特意問了一下夠不夠分量。
陳青謝了之後，幾口吃完。
太飽不利於思考，嚴副省長已經明確指示：新的事，終究要靠新自己。
他沒有時間讓自己躺平，或者慢慢去修正。
窗外，新的夜晚很安靜。
遠的清水河在夜裡流淌，看不見水，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清水河臭了十幾年，像一道傷口，橫在城市中間。
現在，他要開始靠新自己了。
明天，就開始作。
一天從新到省城來回，還和三位省領導見了面，陳青確實已經很疲憊了。
他草草收拾了一下，洗完澡就睡下了，為明天的工作養足神。
大概是太疲倦的關係，沾枕頭就著了。
夢裡他在清水河邊站著，河水清凌凌的，能看到底下的石頭。河岸上有孩子在跑，笑聲清脆，像小時候在江南市的金河邊。他想走過去，卻被不知從哪兒飄來的一陣雜音驚醒，這只是一場夢。
這雜音就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的頻率帶了水杯。
開了燈，雙眼，手錶顯示已經是凌晨一點二十三分了。
手機震是因為李志遠打來的電話。
他坐起來，接通。
「陳書記，打擾您休息了。」李志遠的聲音有些，不像平時那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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