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市領導幹部幾乎全被裹挾了，或許還不是金錢和利益，而是各種「威脅」。
「陳書記，李志遠的事，我會讓人查。但您要有心理準備——查不出什麼。」景坤似乎想給陳青一個代。
「那你打算怎麼查？」
「這種事只有督促公安機關。」
景坤說得很直白。
又說了一些場面話，景坤走了。
陳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沉默了很久。
景坤說的對，即便是公孫文也未必能查出什麼。
因為他們太悉這套遊戲規則了——怎麼做事不留痕跡，怎麼說話不落把柄，怎麼讓人害怕又不犯法。
但他不在乎。
因為查不出什麼，不代表什麼都沒發生。
那塊石頭，那扇碎了的窗戶，那些半夜不敢睡的人——這些，都是證據。
不是法律上的證據，是人心的證據。
晚上，陳青沒有回招待所。他讓李志遠在市委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訂了個包廂，請劉文彬和馬偉才吃飯。
菜很簡單，四菜一湯，沒有酒。
劉文彬和馬偉才都有些拘謹，不知道該說什麼。陳青也不急，慢慢地吃，慢慢地聊。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
「劉市長，馬局長，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們。」
兩人看著他。
「昨晚李志遠家被砸的事，你們都知道了。那塊石頭，是從清水河裡撈的。那些人想告訴李志遠——別管清水河的事。」
劉文彬的臉變了。馬偉才放下筷子，表凝重。
陳青繼續說：「他們砸的是李志遠的家，但想警告的是我。因為我了清水河，了新化工，了有些人不想讓的東西。」
他看著他們。
「今天你們來，不是要你們表態。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清水河的事，我管定了。誰攔我，我跟誰幹。不管他是誰，不管他背後是誰。」
劉文彬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端起茶杯，站起來。
「陳書記，我跟您幹。」
馬偉才也站起來，端起茶杯。
「陳書記，我也跟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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