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上午，代東強在省城約見了那家投資公司的負責人。對方姓孫，四十出頭，說話客氣，但態度很。聽完代東強的方案，他放下茶杯，笑了笑。
「代總，您要分份，我沒意見。但有一條——您分的是您的份，不是我的。我的百分之十五，不。員工持會可以進董事會，但不能影響決策。重大事項，我保留一票否決權。」
代東強說：「孫總，員工持會是全工人的代表。如果他們在董事會沒有話語權，那持還有什麼意義？」
孫總收起笑容：「代總，我不是不講理。但這個方案，風險太大。工人持，今天是東，明天可能就賣了。到時候份散在外面，誰來管？我不能拿自己的錢開玩笑。」
兩人不歡而散。
代東強回到新，直接去了陳青辦公室。他把談話經過說了一遍，臉不太好。
「陳書記，孫總不同意。他說可以給員工持會一個董事會席位，但不能有一票否決權。」
陳青問：「您覺得，他的底線是什麼？」
代東強想了想：「他怕的是，員工持會被變賣，影響對公司的控制。」
「國資委吃素的？」陳青笑了：「他還真以為你沒了份，他就能對公司全權控制了。」
「他能同意份轉讓我都有些意外，提這個要求其實也沒什麼不合理。」
「省國資委那邊你準備怎麼談？」
「其實我年齡也差不多了，他們可以派人來接手，我逐步退出。」
陳青其實這幾天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最終還是綠地集團的方案給了他提示。
此刻面對代東強的困境，他輕輕一笑：「那你有沒有想過這百分之三十的份給市國資委代管？」
「這個沒有意義，我還不如直接推給省國資委。他們就一句話的事。」
見到方案被否定，陳青反而高興，這下算是看出來代東強是真的想把份拿出來分給新化工的工人了。
「這樣呢？」陳青忽然低聲說道：「在職就是東，離職就不是。份永遠保留在新化工在職工人手裡。」
代東強腦子轉了一圈，笑了，「陳書記，還得是你！這個行。份不會被轉賣出去。」
「這個事啊，你還得找省國資委談，孫總和幾個小東那邊是沒辦法的。」
兩代人都是喜歡走極端的人，他們在這件事上達一致，剩下的事就好辦多了。
代東強帶著這個思路重新寫了方案，遞給省國資委。
而陳青也事先給馬駿說了況，方案几乎沒有收到任何阻礙就通過了。
法律檔案的辦理很快。
當一切都事實，代東強召開了一次全員大會。
在職員工持大會定在了一個週六的上午，在老廠區的空地上舉行。
那天天氣很好，照在紅磚牆上，暖洋洋的。
臺下坐滿了工人，有年輕的，有頭髮花白的，有抱著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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