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養的。」吳紫晗的聲音很輕，「孤兒院領養的。很像小時候的我，一見就覺得喜歡。」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自己的兒陳曦，想起馬慎兒，想起那個溫暖的家。他問：「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吳紫晗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抬起頭，笑了：「好。不好也過來了。現在這樣，好。老劉對我好，孩子也聽話。擺攤雖然辛苦，但不用看誰臉。」
老劉在旁邊了手，說：「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
他走了，留下陳青和吳紫晗兩個人。
「殷建國來找過我。」陳青低聲說道。
吳紫晗的表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無奈。
「我知道。他出來之後，來找過我。」的聲音很低，「他想讓我幫他找你，讓我幫他說。我沒答應。我沒臉答應。」
陳青點了點頭，現在的吳紫晗似乎真的已經完全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的傷沒有留下什麼後症吧？」
「早就好完了。不算什麼！這樣我更坦然！」
吳紫晗的笑中帶著淚，那是悔恨，一切早就不可挽回。
「我兒上小學了。也很懂事。」陳青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了這句話，才站了起來，「祝你們幸福！」
吳紫晗和那個老劉是不是夫妻，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一個曾經掏心掏肺的人，如今這樣的生活到底是醒悟之後的生活方式，還是一種逃避。
畢竟，就算是再差，這個曾經的電視臺主播找個像樣點的工作也不會難。
陳青轉走了。
沒有回頭。
他們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時間，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已經不是當年的了。他也不是當年的他了。
晚上十點，陳青回到酒店。剛走出電梯，手機響了。是柳艾津。
「陳青，你來我房間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陳青愣了一下：「柳主席，這麼晚了——」
「來。」柳艾津掛了電話。
陳青走到柳艾津的房間門口，門開著。
他敲了敲門，走進去。柳艾津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穿著一件家居服，頭髮放下來了，看起來比白天和了很多。
「坐。」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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