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良說：“他代了所有知道的況，配合調查。糧庫的換計劃是他批的，但他說不知道那些計劃是用來搞‘轉圈糧’的。我們核對了證據，沒有發現他直接參與分贓的記錄。”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江一波不是主謀，是失職。
但他的失職，讓糧庫的存在了三年。
六百七十噸糧食從賬面上消失，他坐在分管農業的位子上，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最大的問題。
當然，這就是紀委的“意見”。
他來省紀委，也是知道陳青的脾氣，雖然上次去的時候就給陳青打過招呼了，但真的就直接這樣宣佈，他們擔心陳青會有意見。
雖然不一定會鬧，但要是陳青對省裡有了意見，影響了新市剛有起的工作，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陳青明白自己來就是聽通知的，他也無權對最後的結果表示反對，甚至都不能說保留意見。
“我尊重組織的調查和結果理，新在逐漸向好的向上的積極的方向前進。省領導也給了很多支援，我希後面這些支援能繼續，不要讓新半途而廢。”
施拓知道陳青指的是用人方面的權力，當即表態：“陳青，你放心。之前省委常委就有了決議，只要這份決議沒有被修改，就依然有效。”
“那就好。我沒什麼意見。尊重組織決定。”說完之後，陳青看向周正良，“周書記，我能見見江一波嗎？”
周正良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他在留置點。我安排。”
因為陳青的關係，原本計劃中午請他吃飯的穆元臻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中午就在機關食堂隨便吃了點。
吃完飯，周正良親自帶著陳青去了江一波所在的留置點。
留置點在省城西郊，療養院中一個不起眼的院子裡。
陳青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照在院子裡的水泥地上，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他走進一樓的會見室，裡面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牆是白的，燈是白的，連空氣都是白的。
等了大約五分鐘，門開了。
江一波被帶了進來。頭髮白了不，看見陳青，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椅子上坐下。
隔著那張桌子，兩個人面對面。
陳青看著江一波，江一波看著桌面，不說話。
“江市長，瘦了。”
江一波抬起頭，眼眶紅了：“陳書記，我……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新的百姓。”
陳青看著他：“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你分管的那攤事。糧庫的‘轉圈糧’搞了三年，你坐在分管農業的位子上，視而不見，我是真的沒想到。”
江一波的眼淚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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