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響，文教授收起講義，走到陳青面前。
「陳青同志，你剛才說的那個案例是新發生的？」
陳青暗道糟糕，還好自己沒有說得明確，「文教授，我只是在據您的要求，構思了一個可能出現的況。不排除新或許會遇到的可能。」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因為整件事才剛剛開始，算不上已經形階段果，並不違背文教授的要求。
「嗯，是個不錯的案例，完善一下寫進論文裡。理論聯絡實際，預防措施也是一個治理的思想。」
陳青松了口氣：「文教授，我正有這個打算。」
文教授點點頭，走了。
柴易軍湊過來，豎起大拇指：「陳書記，您剛才那番話，太解氣了。張華這個人，在班上一直以『開放派』自居，不就說別人保守。今天被您一句話噎住了。」
陳青搖搖頭：「不是噎他。是講道理。道理講清楚了，誰對誰錯，大家心裡有數。」
柴易軍點點頭，沒再說話。
下午，陳青正在宿舍裡看資料，手機響了。是景坤。
「陳書記，省農業廳來電話了。」景坤的聲音有些，「一個姓周的副長，說希我們『配合』一下那幾家公司的收購方案。話說的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不要阻礙市場化，影響全省營商環境。」
陳青放下手裡的筆：「你怎麼回的？」
景坤說：「我說，合規經營我們不攔，坑農害農我們不答應。周副長說，新不能搞地方保護。我說，這不是地方保護，是底線保護。他沒再說什麼，掛了。」
陳青笑了：「景市長，您這話說得氣。」
景坤也笑了：「陳書記，是您教的。」
「那四家的狀況查清楚了嗎？」
「正在查，市監局的跟進資訊顯示，在省局層面遇到一些阻力，主要是外省的配合度不高。如果持續這樣，我想安排人直接出差過去當面通。」
陳青認可了景坤的觀點。
掛了電話，陳青靠在椅背上。
省農業廳來電話，說明資本開始行了。
不是在基層施，是從上面往下。
雖然很不想出現這樣的狀況，但這一招，他見過。
在林州見過，在金淇縣也見過。
資本的套路，永遠是先基層後上層，先後。
他拿起手機，給林廣春發了條訊息：「小林，山區那邊怎麼樣？」
林廣春很快回復：「書記，我在清溪鎮。最近一直都在和種植戶進行通，主要是不太好找人，家裡說了算的基本都在上工，找起來有些麻煩。不過農戶也普遍認可了我們的勸導，暫時沒有一家說會馬上籤約。」
「千萬記住，是引導不是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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