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青回黨校之前，林廣春到辦公室找他。
「書記，我想好了。我去。」
陳青看著：「去區縣，還是去市直部門？」
林廣春說：「去衛寧縣。」
陳青愣了一下：「衛寧縣？」
林廣春點點頭：「衛寧縣的專案還沒完全結束。加工車間試生產，電商中心上線，培訓基地的課程安排，都需要人盯著。我想去衛寧縣，把這個專案徹底做完。」
陳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好。我讓景市長安排。你去衛寧縣，掛職副縣長，分管農業和林業。」
林廣春的眼眶又紅了：「書記，謝謝您。」
陳青擺擺手：「不用謝。好好幹，就是謝我。」
林廣春去衛寧縣掛職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有人說運氣好，有人說有背景，有人說是陳青的人。
林廣春不在乎。知道，自己不是運氣好，是努力了。
不是有背景，是有人願意教。不是誰的人，是陳青覺得能行。
去衛寧縣報到的那天，王世安已經調走了。
劉牧在辦公室等，笑著出手，「林縣長，歡迎你來衛寧縣。」
林廣春去衛寧縣掛職後，陳青在黨校的學習也進了後半程。
研究生課業更重了，論文的開題報告了，導師的意見來來回回的終於確定。
文教授直接否定了他把新市拿來做研究生的最後畢業課題，要求他必須要用新的構思來思考。
不能用已經完的城市治理經驗和城市來作為課題。
他也是所有研究生當中唯一一個被文教授「特殊對待」的。
他每天晚上在宿舍裡改論文，一坐就是三四個小時。
但每隔幾天，他還是會空看看新發來的郵件。
景坤的，秦俠的，林廣春的，甚至還有劉牧的。
每一封他都認真看，認真回覆。有時候回幾個字，有時候回一段話。
他不說「同意」或「不同意」，只說「建議」和「提醒」。
文教授的「特殊照顧」讓他更加明白，新要逐漸離開他了，他不想讓新的幹部覺得，陳青還在遙控指揮。
他要讓他們學會自己走路。
景坤的郵件，是每週五下午準時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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