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虛無中探出,抹除一切的紫金手指,雖早已消散。
但它所帶來的那震撼,卻如同宇宙初開的奇點大炸,其磅礴浩瀚的餘波,至今仍在蔚藍大陸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瘋狂迴響、激盪!
“不周山”號的艦橋之,死一般的寂靜被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徹底撕碎!
“是陛下!是陛下的力量!!”
秦將軍,這位戎馬一生、意志如鋼的鐵軍人,此刻竟虎目含淚,用那雙佈滿老繭的拳頭,激地捶打著冰冷的合金控制檯,發出“砰!砰!”的悶響,彷彿要將心的狂喜與崇敬全部宣洩出來。
“陛下沒有放棄我們!他還在看著我們!他還在看著我們啊!!”
周圍的戰士們更是狀若瘋魔,他們扔掉手中的武,與邊的戰友相擁,任由滾燙的淚水劃過佈滿硝煙的臉龐。
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更是信仰得到回應的無上榮!
唯有祝南城,站在一片歡騰的中央,如同一座孤島。
他扶了扶因剛才的衝擊而有些落的眼鏡,鏡片下的雙眸,清晰地倒映著窗外那片重歸蔚藍、普照的天空。
他沒有歡呼,只是緩緩抬手,任由一片從空中飄落、正在分解的“不周山”號銀白裝甲碎片,落在他的掌心。
碎片冰冷刺骨,鋒利的邊緣輕易便劃破了他的掌心,滲出殷紅的珠。
他覺不到毫疼痛。
他的腦海中,迴盪著雲竹的聲音。
那個總是將一切揹負在自己肩上的兄弟。
他們曾發誓要為他的左膀右臂,可到頭來,在最關鍵的時刻,仍舊需要遠在歸墟的他,燃燒自己,來為他們照亮前路。
這不是榮耀。
這是恥辱!
一團名為“反擊”的滔天怒火,夾雜著對自己無能的憤怒,在他的膛深轟然引,其熾熱,足以熔化這世間最堅固的合金,足以燒盡蒼穹!
“我們不能……永遠等待陛下的拯救。”
祝南城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腥氣與沙啞,卻如同投沸騰油鍋的一瓢冷水,瞬間過了所有的嘈雜,讓整個艦橋再次針落可聞。
他緩緩轉,目銳利如鷹隼,掃過艦橋的每一位指揮,每一個因激而滿臉通紅的戰士。
“陛下以無上偉力,為我們斬開了眼前的黑暗,你們以為,這沒有代價嗎?”
他舉起流的手掌,聲音陡然提高,如同驚雷炸響。
“這是陛下在燃燒祂自己,為我們爭取到的息之機!是祂用我們無法想象的代價,為我們換來的……反擊的機會!”
“神恩,不是讓我們跪地祈禱的理由!”
“是戰鼓!是號角!是陛下親自為我們擂響的,反攻的戰鼓!”
祝南城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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