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浪海的碧波，在晴空下翻湧著金鱗般的澤，海風捲著鹹腥的氣息，掠過連綿起伏的帆牆。
張苞立在旗艦“漢興號”的甲板之上，一玄嵌金戰袍，腰懸佩劍，目如鷹隼般掃視著前方無垠的海面。
後，是綿延百餘艘的蒸汽力戰艦，黝黑的艦破開浪花，煙囪裡升騰起的白水汽，在天際織一片朦朧的雲靄。
與尋常木船不同，這些戰艦的船舷兩側，麻麻排列著銅鐵碗炮與迅雷炮，炮口在下閃爍著懾人的寒——這是大漢水師獨有的殺，是張苞平定遼東之前，就傾舉國之力打造的海上雄獅。
“將軍，前方三十里，便是沃沮國的鹿島海灣！”瞭手的吶喊聲，順著海風傳了過來。
張苞微微頷首，抬手朝著東北方向一指：“傳我將令，全軍減速，一字長蛇陣，緩緩近海灣！”
軍令傳下，旗艦桅杆上的令旗翻轉，各艦的蒸汽機轟鳴聲漸漸低沉，原本疾馳的艦隊，速度緩緩放緩，卻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陣型，朝著海灣去。
海灣之，旌旗蔽日，麻麻的木船停泊在港灣口，船舷之上，站滿了披皮、手持刀槍的沃沮士兵，還有不髮髻高挽、著和服的倭寇武士，正弓著子，除錯著架在船頭的陋弩箭。
沃沮國王沃延，此刻正站在一艘最大的樓船之上，披犀牛皮甲，手持一柄鑲嵌著寶石的彎刀，面沉地著遠方漸漸近的大漢水師。
他旁，一個材矮小、留著八字鬍的倭寇首領，正諂地笑著：“大王放心，我等帶來的三百艘戰船，皆是銳，又佔據著海灣天險，那漢軍的木船，絕不敢闖！”
沃延冷哼一聲，目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大漢水師那些造型奇特的戰艦——它們的船比尋常木船高出數丈，行駛之時，竟不見船槳搖，速度卻快得驚人，尤其是那船舷上一排排的炮口，更是讓他心頭發寒。
“本王已將全國的戰船都集結於此，又有你倭寇的三千銳相助，就算漢軍再強，也休想越過鹿島海灣！”沃延咬著牙說道，語氣中卻帶著一難以掩飾的底氣不足。
這些年，他仗著沃沮國瀕臨大海，勾結倭寇，屢屢襲擾大漢沿海的樂浪、帶方等郡縣，劫掠商船，屠戮百姓，所得財貨不計其數。
大漢朝廷也曾數次派兵征討，卻都因水師戰船落後，難以在海上與沃沮、倭寇聯軍抗衡，只能城興嘆。
可這一次，張苞率領的水師，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就在此時，遠方的大漢水師陣中，忽然駛出十餘艘戰艦，為首的那艘戰船上，一面繡著“關”字的大旗迎風招展。
“是漢軍的先鋒艦隊！”倭寇首領失聲喊道，“大王，讓我們的戰船迎上去，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沃延點了點頭，厲聲喝道：“傳令！所有戰船出擊，務必將漢軍的先鋒艦隊，擊沉在海灣之外！”
戰鼓擂響，號角齊鳴，海灣的沃沮、倭寇聯軍戰船，如同水般湧出，數百艘木船，在海面上鋪開，朝著關興率領的先鋒艦隊衝去。
關興立在船頭，手持一柄青龍偃月刀的仿製品，目銳利如刀。
他看著迎面衝來的敵軍戰船，角勾起一抹冷笑：“來得正好！傳我將令，銅鐵碗炮裝填彈藥，瞄準敵軍戰船，自由擊！”
軍令傳下，漢軍戰船上的炮手們，迅速行起來。
這些炮手皆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銳，作嫻無比，只聽“咔嚓咔嚓”的聲響，一枚枚重達數十斤的實心鐵彈，被填了銅鐵碗炮的炮膛之中。
“放！”
隨著關興一聲令下，百餘艘戰艦上的銅鐵碗炮，同時發出了震耳聾的轟鳴！
“轟隆——轟隆——”
巨響震得海面都在微微抖，數百枚實心鐵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般砸向敵軍戰船。
那些沃沮、倭寇的木船，本就簡陋不堪，哪裡經得起這般猛烈的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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