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時間校準:星火紀元第40週期,中立維度區,聯合研究站建設第十日。
之漩渦在流區中央緩緩旋轉,七彩波紋如同呼吸般明滅。那點溫暖的火焰芒在漩渦中心跳,時而明亮時而黯淡,彷彿一個初生嬰兒在試探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我……我在哪裡?”那個帶有音高變化的聲音再次響起,困中帶著明顯的不安,“我的任務……我的指令……都消失了。”
李響向前一步,銀雙眼中的星雲以最溫和的速度旋轉:“你在中立維度區的聯合研究站。我是李響,差異聯盟的首席研究員。你記得我們嗎?”
漩渦的旋轉速度突然加快,波紋變得紊:“資料……混。有些部分清晰,有些部分……模糊。我記得銀球、六邊形、多面……那些是我?但又不完全是……”
暮的諧波場如溫水般緩緩鋪開,試圖安這個混的存在:“深呼吸——如果你們需要呼吸的話。不要試圖一次理清所有記憶,慢慢來。”
“呼吸……”漩渦重複這個詞,然後真的開始模仿呼吸的節奏——旋轉隨著“吸氣”變慢,隨著“呼氣”變快,“這個作……沒有實際功能,但覺……有幫助。為什麼?”
“因為生命需要節奏。”哪吒盤坐下,火焰在周溫和地燃燒,“就像心跳,就像汐,就像日出日落。沒有節奏,生命就會迷失在永恆不變的直線中。”
漩渦中心的火焰芒穩定了一些:“直線……效率最高。但曲線……更。我記憶中同時存在這兩種認知。它們衝突,但又……共存?”
石磯的暗影在角落中凝聚,聲音依舊警惕:“你已經突破了獵人的統一邏輯框架。你現在是一個無法被歸類的存在。這很危險——對你也對我們。”
“危險……”漩渦的波紋突然劇烈波,“是的,危險。主網路……它在觀察。它不知道該怎麼理我。所以它在……等待?分析?還是……”
話音未落,整個研究站的維度結構突然劇烈震!
牆壁上的暈瘋狂閃爍,地板上的晶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連空間本都開始扭曲變形。
“維度穩定錨失效!”星璇的急通報在所有差異聯盟員意識中炸響,“外部干預!獵人艦隊啟了七級維度干擾協議!”
李響立即啟應急系統,銀雙眼中的星雲急速旋轉:“所有人員進防護狀態!邏輯園丁,分析干擾模式!”
【分析中……干擾源:三艘觀察者級艦船同時釋放反諧振波。目標:破壞中立區的維度穩定,迫使研究站解。】
【更嚴重的是,干擾波中攜帶了……邏輯清洗協議。目標:清除‘異常存在’。】
“他們要消滅理之影!”暮驚。
“不,不是理之影。”哪吒站起來,火焰從溫和轉為熾烈,“他們要消滅的是‘它’——這個全新的、無法控制的存在!”
之漩渦在劇烈的維度震盪中開始不穩定地閃爍。那些七彩波紋變得破碎,中心的火焰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清除……”漩渦的聲音斷斷續續,“標準程式……對待異常……但我是異常嗎?我……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混中,一段完全不屬於當前時刻的記憶,突然在所有在場者的意識中閃現——
不是過語言,不是過影像,而是一種直接的、侵的存在驗:
冰冷。絕對的冰冷。
沒有溫度,沒有聲音,沒有。
只有無盡的、完的、統一的邏輯。
我是獵人第七觀察序列的第431號單元。
我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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