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門在後無聲閉合，將外部廢墟空間和正在近的危險氣息暫時隔絕。“歸航者”號如同潛深海的鮟鱇魚，僅依靠艦兩側幽藍的定位燈和前方探照束，在狹窄、扭曲且佈滿未知殘骸的金屬通道中緩緩前行。
通道一片死寂，只有艦船引擎最低功率運轉的微鳴和偶爾到漂浮碎片的輕響。空氣（殘餘）中那甜膩的腐敗氣息更加濃郁，其中還夾雜著一淡淡的、類似臭氧的能量洩味道。應急照明早已失效，只有數斷裂的能量導管埠，時不時迸發出幾星短暫而危險的暗紅電火花，映照出牆壁上目驚心的撕裂痕跡和早已乾涸發黑的噴狀汙漬。
“掃描顯示，這條通道應該通往殘骸的主能源分配區和上部控制甲板。”林清塵盯著勉強穿厚重干擾傳回的結構掃描圖，“但前方三百米有大規模結構坍塌堵塞，通道被截斷。左側有一條分支維修管道，直徑……勉強夠我們過，但況不明。”
雲知意控艦船靠近那個不起眼的維修管道口。管道圓形，直徑僅比“歸航者”號寬出不到兩米，壁覆蓋著厚厚的、彷彿管般蠕的暗紅苔蘚狀質，不斷分泌著粘稠的、散發著微的，顯然已被“紅”深度侵蝕。
“沒有其他路了。”雲知意看著導航圖上標記為死路的主通道，又知了一下後方——那兩強大的氣息似乎已抵達破口附近，正在徘徊探查。“只能從這裡走。啟艦首切割束和護盾前端強化，準備接腐蝕質。”
“歸航者”號調整姿態，如同鑽頭般對準維修管道口。艦首切割束亮起，準地燒灼、蒸發掉口最厚實的生質覆蓋層，清理出一條勉強通行的路徑，隨即艦小心地其中。
一進管道，抑驟增。粘稠的發附著在護盾上，發出持續的“滋滋”聲，能量消耗明顯加快。管道壁的生質彷彿活了過來，在艦船經過時不安地蠕，甚至出一些細小的、嘗試纏繞的鬚，但都被護盾的能量場彈開或燒焦。
航行了約兩百米，前方豁然開朗。管道連線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圓柱形豎井，豎井向上延，看不到頂，向下則深不見底。井壁上佈滿了各種細不一的管道和線纜，大多已斷裂或扭曲，只有數幾大的主能量管道，雖然外殼破損，部卻依然流淌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呈現病態暗紅的能量流——那是被“紅”汙染同化後的殘餘能量。
“向上還是向下？”林清塵詢問。掃描在這裡幾乎失效，豎井上下都瀰漫著強烈的能量干擾和生質訊號。
雲知意閉目應，懷中的星圖殘片在此刻卻顯得有些沉寂，似乎這裡的“天”之關聯被嚴重遮蔽。轉而集中神於“三相靈”，尤其是“地”與“人”的韻律，去知能量的流向和殘留的“秩序”痕跡。
“下方……能量雖然汙穢，但流量和‘集中度’更高，可能有仍在部分運轉的次級能源中樞或儲存單元。上方……干擾更強，但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類似於方舟核心智慧的靈能訊號碎片飄散下來。”分析道，“去下面，風險是可能遇到更強的侵蝕守衛或能量節點失控；去上面，可能接近控制中心，獲取關鍵資訊，但訊號源太弱，且路途可能更復雜。”
權衡利弊，獲取報的優先順序更高。
“向上。”雲知意做出決定，“小心攀附，儘量不那些還在流淌的汙染能量管。”
“歸航者”號調整姿態，如同攀巖者，利用艦的小型姿態調節噴口和偶爾出的機械臂（用於在複雜殘骸中移），在豎井中開始艱難地向上攀爬。他們避開那些危險的暗紅能量流，小心地繞過懸掛的碎片和蠕的生質團塊。
攀爬過程緩慢而張。時不時有失去固定的小型碎片或凝結的能量滴墜落，著艦落深淵。有一次，一條大的、彷彿由能量管道異變而的暗紅手突然從井壁裂中刺出，直艦腹！幸虧雲知意反應神速，控艦船急橫移，同時林清塵控近防炮將其擊退。
足足攀爬了將近二十分鐘，他們終於抵達了豎井頂部。這裡連線著一個相對完好的水平通道口，通道口有一扇嚴重變形但尚未完全落的氣門半掩著。門後，那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靈能訊號變得清晰了一些。
“就是這裡了。”林清塵檢查了門結構，“強行破開會引起震，最好用切割束小心切開連線。”
雲知意點頭，控艦首切割束，如同最的外科手刀，沿著氣門邊緣早已失效的焊接點和鉸鏈，小心翼翼地切割。幾分鐘後，嚴重變形的門板被完整卸下，輕輕推向一旁。
通道一片漆黑，只有遠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穩定的藍冷在閃爍，與周圍無不在的暗紅汙染形鮮明對比。
“歸航者”號緩緩駛。這裡似乎是方舟上層的人員通道，相對整潔，破損也較輕，但牆壁和地面依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生質。那甜膩的腐敗氣息中，開始夾雜著一……陳舊的、類似消毒水和電子裝置冷卻劑的味道？
隨著深，那點藍冷越來越近。最終，他們停在了一扇相對完好的、銘刻著複雜符文的合金大門前。門楣上，一個殘缺的標識牌依稀可辨：“中央資料庫——次級訪問節點”。那點藍，正是從門中出的。
“資料庫節點！”林清塵眼中閃過激，“如果能恢復部分電力，或許能讀取到儲存的記錄！”
雲知意也神一振。嘗試將“地造金鑰”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注門旁的識別面板（早已黯淡）。土黃的芒流淌過破損的電路，面板上幾個殘存的指示燈掙扎著閃爍了幾下，但大門紋不。顯然，僅憑“地”之力不足以啟這需要特定許可權的系統。
又嘗試“人合金鑰”。白的暈籠罩面板，試圖進行靈層面的通與許可權模擬。這一次，面板有了更明顯的反應，甚至發出了幾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電子音，但大門依舊鎖。
看來，需要更高階的許可權，或者……特定的能量鑰匙。
雲知意目落在自己“三相靈”流轉的手上，又看了看懷中那枚雖然在此地共鳴減弱、但本質仍在的星圖殘片。一個念頭浮現。
不再單獨使用某一種力量，而是嘗試將“三相靈”初步融合後形的那獨特、穩定而包容的混合能量，緩緩注識別面板。同時，將星圖殘片近面板，讓其散發出的、屬於“天”之系統的微弱韻律也參與其中。
土黃、白、暗藍，三微織，以一種奇特的頻率脈著，注古老的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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