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命格的後症正在全上下發作,每一寸骨頭都在作痛,像有無數只螞蟻在骨髓裡爬。
他先挪到胡小七邊。小狐狸躺在一堆碎石裡,尾上沾滿了和泥。
胡小七把腦袋往陳十安邊歪了歪:“先生……你先救二狗子……小七,小七睡一會……”
陳十安心疼的抱住小狐狸,手探了探小七的脈搏,指尖傳來一下極其緩慢虛弱的跳。
小七,陳十安哽咽,別睡,睡了就醒不過來了。
胡小七的眼皮了,沒睜開,卻微微了一下。
陳十安看著他這副模樣,口堵得難,他從自己破爛的短袖上撕了一條布,小心地給小七肩頭傷口紮,又了小七上斷掉的骨頭,輕輕旋轉復位。
然後他拖著,又挪到耿澤華那邊。
這位龍虎山的高材生比胡小七還慘一點兒,太乙歸元陣破滅時的反噬幾乎把他丹田震裂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口一個漆黑的掌印,是混沌之氣侵蝕的痕跡。
“老耿別嚎了,這麼重的傷,你咋還有力氣喚呢。”陳十安手按在耿澤華丹田,想渡一造化之力過去幫他穩住傷勢。可他經脈裡空空,哪還有餘力。
他咬了咬牙,從指尖出一口本命,按進耿澤華的口。
耿澤華猛地咳嗽了一聲,一口黑吐了出來。
……。耿澤華哼唧,“老子心裡難……老子還他媽高興……就樂意嚎!
行行行。陳十安眼眶紅了,你給我撐住了,咱們還得一起出去。
耿澤華扯了扯角,笑的比哭還難看。
陳十安做完這些,渾被汗浸。他靠在一塊斷石上,了幾口氣,看了看李二狗,又看了看胡小七和耿澤華。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太初逃走的方向。
太初真崩解,主魂跑了,但事沒完。
那可是上古凶神,當了萬年執棋人,向來以戲耍眾生為樂。而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虧,以他睚眥必報的格,必然不會就此消停。
他佈局已久,棋子遍佈世界各地和兩界,可能用不了多久,局就會出現。
可那又怎樣呢,自己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無數次!
陳十安收回思緒,低下頭,從懷裡出那片小紅的甲殼碎片,碎片上那微弱的生命波還在。
先生會把你救回來的。他輕聲說,先生保證。
他扶著斷石站起,看了看胡小七和耿澤華,又低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李二狗,輕聲說:兄弟們,咱們贏了,咱們該回家了。
到丹田聚起的一真氣,陳十安掏出那塊閻君給的玉牌,隨著真氣灌,玉牌亮起。
“陳十安,況怎麼樣了。”
“太初跑了。”
“你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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