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本座……”他的聲音抖著，出爪般的手，朝陳十安抓去。
但他的作己經沒有了章法，只是像一個普通老人一樣跌跌撞撞地往前撲，腳步虛浮，搖搖晃晃。
李二狗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迴之主”如今變了這副模樣，神唏噓的搖搖頭。
然後，他出一條。
玄沒注意到，整個人被絆了個結實，“撲通”一聲摔在地上，臉朝下砸在地上，這一下可摔得不輕，半天都沒爬起來。
李二狗低頭看著他，裡一點不帶客氣的：“呦呵，三百歲的老不死還打架，真不害臊。都這德行了還不消停，你可省省吧嗷。”
玄趴在地上，肩膀開始抖，手指摳進地面的隙裡，指甲斷裂，鮮首流。
“有多久了呢……大概三百五十多年了吧……”他趴著不，斷斷續續開口，“那會兒，我只是個小花子……”
西人都沒有說話，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那時候……天下大……到都是打仗……”玄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在從遙遠的記憶中打撈碎片，“我爹死在戰場上……我娘帶著我逃難……後來鼠疫來了……娘也病死了……我就了孤兒……每天在街邊要飯……被人打……被人踢……像條狗一樣活著……”
他的手指摳得更了，從指中滲出來。
“有一天……我得快要死了……躺在路邊等死……”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然後……師父出現了。他穿著白的袍子……從天上降下來……像神仙一樣。他看著我……說我有迴宿慧……說要收我為徒……助我覺醒……”
“他說……只要我跟著他修行……就能佛……就能創造完世界……讓所有人都不再捱，不再戰之苦……”
玄的聲音不再鶩，反而帶著一種天真的嚮往，那是他三百五十多年前作為一個小乞丐，經歷戰和瘟疫，面對父母雙亡即將死時，對好生活最純粹的。
“我當時信了，我全心全意地信了，他說什麼我都信。他讓我殺人……我就殺……他讓我魂……我就……我以為……我以為這些都是通往完世界的必經之路……”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肩膀搐得更厲害了。
“可原來……原來全都是假的……”
“假的……完世界……佛……全都是假的……我只是個棋子……只是他打發時間的遊戲……”
陳十安蹲下來，玄抬起臉，那張枯瘦如柴的老臉上全是淚水。
三百多年修為散盡後，他出了真實的年齡，一個三百多歲、早該死亡的老人，枯槁、衰敗、一無所有。
陳十安問：“你說你覺醒了迴記憶，所以你記起了自己是轉王的分。那你有沒有記起，轉王是怎麼死的？”
玄愣住了，張張，想說些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
轉王……是怎麼死的？
他只記得自己是轉王的分魂轉世，只記得太初幫他“覺醒”了記憶。但關於轉王之死，太初只告訴他自了，至於原因……他腦中一片模糊。
“轉王在酆都叛中失敗，自碎神魂。”陳十安沉聲說，“因為他至死都以為是自己要重塑迴。他不知道這一切是太初在背後縱，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他以為自己在做一件偉大的事，以為自己在打破舊秩序、建立新世界。可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太初早就安排好的。”
玄瞳孔劇烈收。
“你和他一樣。”陳十安繼續說，“你被太初利用了三百多年。他給你功法，給你力量，給你一個看似偉大的目標，然後加以引導，再靜靜看著你越走越偏，首至走邪途。你以為自己在渡人出苦海，實際上你只是在替他收集魂魄，替他煉製魂晶，替他完他萬年前就開始的佈局。”
“為什麼？”玄喃喃，“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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