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話題自然離不開明天的比賽。
“星斗啊......”王雪琴給兒子盛了碗湯，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話語裡滿是心疼和牽掛，“媽知道比賽重要，你也想贏，但是......千萬要小心啊！”
“電視裡我看那些打季後賽的，撞得人仰馬翻的，嚇死個人！”
“你可別學著人家去拼命，安全第一，聽見沒？”
“輸了就輸了，咱們還年輕，慢慢來，最要！”
“萬一像去年那樣......啊，呸呸呸！”
“我這死，不吉利，呸呸呸！”
“......”
王雪琴不懂什麼擋拆戰、區域聯防，只看到兒子在場上被撞倒、被拉扯，看到那些棒子橫衝直撞。
在的世界裡，兒子的健康，遠比一場比賽的勝負，甚至那個金閃閃的獎盃重要得多！
李星斗心裡一暖，放下筷子，握住王雪琴有些糙的手：“媽，您放心，我心裡有數，教練和隊醫也都有安排。”
“籃球比賽是有對抗，但也不是打架鬥毆，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而且......”李星斗看了一眼李雲霄，然後對母親笑了笑，“我還得健健康康地，以後好好孝順您呢！”
“就你甜！”王雪琴嗔怪一句，眼圈卻有些發紅，轉而給李雲霄夾菜，“雲霄，你也多吃點，平時在公司、學校兩頭奔波，還要盯著星斗，辛苦你了！”
“阿姨，一點也不辛苦，星斗他很自律的！”李雲霄微笑道，在桌下輕輕握了握李星斗的手，傳遞著無聲的支援。
這頓晚餐吃了很久，話題從比賽慢慢轉到李雲霄的學業，轉到老街坊們的趣事，轉到李建國最近琢磨的新菜式。
沒有談論技戰，沒有分析奇才隊的弱點，只有最尋常的家常和最樸素的關懷。
但這恰恰是李星斗此刻最需要的。
季後賽的聚燈、的審視、對手的挑釁、城市的期......所有這些沉甸甸的力，在這間瀰漫著食香氣的小包廂裡，被暫時隔絕在外。
飯後，王雪琴利落地收拾好碗筷，看了看並肩站到窗邊的兩個年輕人，眼角漾開溫的笑意。
“你們說說話，我下樓幫你爸照應一下。”輕輕帶上門，將一室靜謐留給這對小。
窗外的費城華燈初上。
近，唐人街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映照著悉的漢字招牌和往來人影。
遠，城市天際線廓分明，瓦喬維亞中心球館的方向約有暈出，那是明日戰場的所在。
李雲霄輕輕依偎在李星斗肩頭，能到他裡那份訓練後的疲憊，以及更深的、蓄勢待發的能量。
沒有說話，只是握住他的手，指尖輕地過他指節上那些因常年練球而形的、細微的繭。
李星斗低頭，下頜輕的髮，深深吸了口氣。
鼻尖縈繞著家中飯菜溫暖的餘味，懷中是人踏實的心跳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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