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胡寶兒從塌上緩緩坐起,赤足踩著冰涼的金磚地面,走到窗前。
晚霞燒了半邊天,將的白染上一層薄薄的緋。
遙遙著窗外漫無邊際的雲海,目越過千山萬水,不知落在何。
景州這地界,這幾年熱鬧得有些不像話了。
本來就擇景山有個元嬰,沒想到青丹門竟也有了。
連那個多年沒有靜的百花谷,如今也有了藍雀結丹撐場面。
各家的築基修士更是如雨後春筍,一茬一茬往外冒。
放在百年前,景州不過是修界的窮鄉僻壤,誰會多看一眼?
如今倒好,元嬰、金丹、築基,氣運厚得像一鍋熬了太久的老湯,濃得化不開。
最在意的,是老祖的那縷氣息。
斷了那麼多年,在景州的方向浮了出來。
胡寶兒微微眯起眼,琥珀的瞳仁裡掠過一極淡的幽,轉瞬即逝。
“真是有趣。”
淡淡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
卻讓後的侍脊背一,頭垂得更低了。
胡寶兒沒有回頭,只手探出窗外,五指微張,接住了一縷穿窗而過的晚風。
臂上的芙蓉玉環在風中輕輕晃,環心一點金明滅不定,像是一隻半睜半閉的眼。
“杜照元去了幽幽谷……幽幽谷主蘇幕遮那個老狐狸。
這麼多年困在金丹圓滿上寸步難行,如今忽然無故挽留別家弟子。
這裡頭若說沒有名堂,騙誰呢。”
自言自語般喃喃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好奇,像是在品評一齣即將開場的好戲。
晚風漸漸大了,吹得袂獵獵作響。
胡寶兒收回手,指尖輕輕挲著腕上的玉環,忽然輕笑一聲:
“景州的氣運這般旺盛,元嬰一個接一個地冒,金丹如今也多了。
連各家的築基小輩都跟潑豆子似的一茬接一茬.”
頓了頓,目遙遙落在天邊最後一抹霞上,聲音淡了下去。
“景州氣運變了,那些老傢伙應該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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