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守山犬》第155章 紀念碑前的歡慶(1)

作者:二道河子狂飆·5個月前

半年了,出征時還是大雪紛飛的寒冬。如今歸來,已是春暖花開,鳥語花香的時節。

大軍剛踏朔州境,連綿起伏的青山便撞眼簾,漫山遍野的草木鬱鬱蔥蔥,織了一張生機盎然的綠毯。

田埂上,三五群的牧甩著鞭子,嬉笑聲驚飛了田壟間的麻雀。

阡陌旁,赤著膀子的青壯漢子扛著鋤頭,趕著慢悠悠的耕牛,糲的吆喝聲在田野間迴盪。不遠的田塍上,挎著食籃的婦人步履輕快,裊裊炊煙與春日暖織,暈開一幅安寧祥和的市井畫卷。看著眼前這國泰民安的景象,風塵僕僕的將士們臉上,皆不約而同地漾開了欣的笑容。

李沐凡的目,落在了不遠的牛背上,個扎著羊角辮的孩正得意洋洋地騎在牛背之上,手裡還晃著剛折的枝條,引得旁邊幾個沒能爬上牛背的小夥伴追著跑,笑鬧聲清脆悅耳。看到這一幕。李沐凡角微揚,輕聲嘆道:“這,便是我輩軍人的使命啊……”

“我輩軍人的使命……”侯君集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挲著下上的胡茬,眼神里多了幾分以往不曾有過的深沉,“從前總覺得,當兵吃糧,上陣殺敵,無非是為了掙個封妻廕子,一世富貴。如今看來,倒是我格局小了,想得淺了……”

“嘿喲!”程咬金聞言,猛地扭過頭來,甕聲甕氣地打趣道,“我說猴子,你今兒個是轉了什麼子?咋突然變得這般文縐縐的,酸得我牙都快倒了!”

“不是子變了,是這一趟漠北之行,見得多了,想得也多了。”侯君集著遠方的青山,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霍去病名,封狼居胥,憑赫赫戰功名垂青史,千古流芳。可咱們呢?如今已是而立之年,雖居將軍之職,位列國公之爵,細數起來,卻沒幾件能真正拿得出手、傳得下去的事蹟……”

聽到這話,李沐凡挑了挑眉梢,心中暗自詫異——這侯君集,莫不是轉了?想來,許是那勒石燕然的壯舉,真真切切地了他心底那點不甘平庸的心思吧。

他緩聲開口,寬道:“侯叔何須心急?與霍去病同一個時代的衛青、李廣二位將軍,不也一樣聲名赫赫,為後世所敬仰嗎?”

“可李廣一輩子征戰沙場,到死都沒能封侯啊……”李績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唏噓,“時也,命也,運也……”

侯君集扯了扯角,目灼灼地看向李沐凡:“那衛青呢?”

“衛青將軍之名,雖不如霍去病那般張揚響亮,但論起真本事,他才是當之無愧的軍神!”李沐凡的眼中滿是嚮往,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想當年,衛青將軍率領鐵騎北擊匈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生生將匈奴鐵騎退千里!

這般蓋世奇功,換做旁人,怕是早該遭君王猜忌。可衛青將軍卻得終老。虎賁衛士為他抬轎,羽林郎為他垂手侍立,天子更是親自降階相迎!這般榮耀,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得?”

“虎賁抬轎,羽林垂手,天子降階……”

這十二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侯君集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憧憬。李績捻著鬍鬚,陷了沉思。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程咬金,也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眼中閃過一嚮往的芒。

渭橋邊,旌旗獵獵作響。出征時浩浩的近兩萬大軍,如今只剩下不足萬人。那些隨軍運送輜重的民夫,早已三五群,趕著滿載賞賜的牛車,揣著沉甸甸的喜悅,陸續踏上了返鄉的歸途。他們離開時臉上的笑容,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這一趟漠北之行,雖說風餐宿,辛苦異常,可朝廷賞賜的一頭耕牛、幾匹布帛,足夠一家老小過上富足安穩的日子了。

就在此時,遠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李世民一明黃龍袍,率領著閣與軍機的一眾肱骨之臣,騎馬緩緩行過渭橋。

“嘩啦——!”

將士們齊刷刷地直了脊背,抱拳行禮,聲震雲霄:“參見陛下——!”

“大唐萬萬歲!陛下萬年——!”

看著眼前這些雖衫破舊、面帶倦,卻依舊神抖擻、眼神銳利的將士,李世民心中激盪不已。他猛地勒住馬韁,翻下馬,快步走上前,揚聲高呼:“將士們,辛苦了!”

“陛下萬年……!”

“陛下萬年……!”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震得渭橋的橋都微微發。李世民著一張張黝黑卻堅毅的臉龐,只覺得一熱流湧上心頭。這些人,皆是大唐的鐵脊樑,是他日日夜夜倚仗的國之柱石啊!

“平!上馬!”李世民大手一揮,聲音裡滿是豪邁,“隨朕一同,城!”

“嘩啦——!”

將士們作整齊劃一地翻上馬,甲冑撞之聲清脆悅耳。李世民翻上馬,目掃過旁的一眾將領,大聲笑道:“武德九年,朕與頡利在此地簽下渭水之盟,那是朕一生之恥!而今,頡利已淪為階下囚,被囚於太僕館中,朕的恥辱,今日終於得雪!這一切,皆是你們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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