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一起。”李沐凡打了個哈欠,眼神卻冷了幾分,“我早就惦記上他們了。分開行,反而不容易引人懷疑。放心,遲早我會折騰折騰這群‘假和尚’。”
傅奕聞言,老臉上出一抹“懂了”的笑意,兩人相視一眼,再不多言。
馬車很快到了敦義坊,在金吾衛和的陪同下,二人直奔後院。傅奕拿出羅盤,邁著四方步走走停停,不時掐指推算,不多時便在一棵樹下停住——他掰下一截樹枝,俯挖了片刻,竟挖出一個繫著紅繩的木偶;接著在牆下,又挖出一把殘破的青銅劍;最後走到後院門框下,掀開腳踏的石板,取出了一個小布袋。
傅奕開啟布袋,用樹枝挑出裡面的一縷黑髮,頓時然大怒:“不當人子!竟敢用這等齷齪東西害人!”
李沐凡上輩子雖聽過些風水、盜墓的小說,卻沒真研究過,忙問道:“太史丞,這幾樣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木偶是用墓葬裡的古木做的,本就帶著氣;這青銅劍常年埋在墓中,沾的是斷人氣運的晦之氣;至於這頭髮,”傅奕指著那縷黑髮,語氣凝重,“其怨氣,應是怨死子的頭髮。三種邪放在一起,布的是斷人家族氣運的惡毒之局啊!”
“媽了子的!”李沐凡氣得著手轉圈,轉就往外跑,翻上馬直奔皇家政法大學——或許是到主人的怒氣,棗紅馬不住地打著響鼻,蹄子刨得路面塵土飛揚。
“李駙馬!”
“李駙馬您來了!”
“李駙馬你說的那些話太有意境了!”
剛到學院門口,住在裡面的學子們就湧了過來,紛紛躬行禮,語氣裡滿是敬佩。一聲聲“李駙馬”,讓李沐凡漸漸的清醒了過來。
抬頭看向門柱上的題字——“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李沐凡深吸一口氣,翻下馬,對著學子們拱手回禮。
一位穿麻衫的年輕人笑著問道:“李駙馬,您是來看我們的嗎?”
“額……是的。”李沐凡收了戾氣,笑著點頭,“皇家軍事學院的考核已經結束,選出了不好苗子。我來看看你們準備得怎麼樣,在這裡住得慣不慣,能不能吃飽穿暖?”
“能吃飽,吃的很好!”那年輕人立刻答道,語氣裡滿是激,“在這裡每天都有吃,還有筆墨紙硯用——以前在家,一年到頭都難吃上幾次,哪敢想這樣的日子啊!”
“哈哈哈……”
“呵呵呵……”
話音剛落,周圍的學子們都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又一位學子往前湊了湊,好奇地問:“駙馬爺,您能和我們說說,您是怎麼想到立政法大學的嗎?咱們歷朝歷代都沒有這種專門政務教律法的學院,太新奇了!”
“這個說來話長了。”看著越聚越多的學子,李沐凡笑著提議,“我還沒好好參觀過這裡,你們能領我進去看看嗎?咱們邊走邊聊,正好我也聽聽你們的想法。”
遠,一直暗中跟隨的千牛衛中郎將、長孫皇后的,還有跟過來的傅奕對視一眼,都悄悄鬆了口氣。換做旁人,遇著這斷氣運的歹事,早拎著馬槊找人拼命、破口大罵了,沒想到駙馬爺竟能下怒火,還與學子們有說有笑,這份沉穩實在難得。這時候要是在皇家政法大學門口一鬧事兒的話,那就是不給皇家面子,有理也變得無理了。
“真乃大將之風!”中郎將低聲嘆一句,迅速安排好學院周邊的保衛工作,翻上馬往太極宮趕——得趕把這訊息彙報給陛下。
“太史丞,奴婢也先回宮覆命了。”對著傅奕行了一禮,轉快步離開。
傅奕上了馬車,看著手中用布包好的三樣邪,角不住地上揚,眼裡卻滿是冷意:“佛教,這次你們不死也得層皮,看誰還敢護著你們!”他對著車伕沉聲吩咐:“回太史局,即刻整理文書!”
與此同時,立正殿,李世民喝了杯中酒,看向對面的李敢當,鄭重的說道:“親家,這次的事朕親自督辦,定給你和凡子一個滿意的說法,絕不會讓歹人逍遙法外。”
“陛下……那個……”李敢當給李世民和自己滿上酒,仰頭一飲而盡,語氣帶著幾分憨直,“卑職是跟著您才過上好日子的,您的心思卑職懂——您在下一盤大棋,卑職一切聽陛下的吩咐,絕不添。”
“哈哈哈……李敢當啊李敢當!連下一盤大棋都會說了,看來你這些年沒白跟著朕。”李世民被他逗笑,語氣卻依舊堅定,“你明白就好!咱們是一家人,他們敢斷咱們李家的氣運,那朕就要讓他們的來祭奠咱們的馬槊,讓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的人是什麼下場!”
“嘿嘿……謝陛下!”李敢當撓了撓頭,笑得一臉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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