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爺的眼神變得無比灼熱,死死盯著阿木懷中的符籙:“直到今天!直到應到你這枚符籙發出的悲鳴和座標波!它回應了!它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回應了!這證明老子三百年的心沒有白費!這殘片,加上你的符籙,就是開啟‘混沌門扉’的關鍵!”
他微微前傾,巨大的迫再次籠罩阿木:“所以,小子,告訴老子,如何穩定地引符籙上的座標?或者,把那枚符籙給老子!作為換,老子可以保你們在葬骨墟市的安全,甚至可以幫你們尋找救治這人族小子的靈藥!否則…”他的眼神陡然轉冷,如同萬載寒冰,“…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最終一樣能拿到老子想要的東西!”
赤的威利!疤爺的最終目的昭然若揭——他追尋了三百年的“混沌門扉”,才是他真正的目標!符籙和座標,是他通往目標的鑰匙!
阿木被疤爺眼中的狂熱和冰冷替的殺意嚇得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抵在冰冷的石壁上。他低頭看著懷中林不凡灰敗的臉,著符籙那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搏般的清涼,巨大的恐懼和茫然幾乎將他吞噬。他不知道什麼混沌門扉,更不知道如何穩定引座標!符籙的力量本不他控制!
“我…我真的不知道…”阿木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符籙…只有在林老大或者我有危險的時候…或者…應到特別的東西…才會自己…座標…我只看到過一次…是它自己閃出來的…”他想起在碎星谷潭底,符籙應到初代戰意星火時的景,還有剛才對抗落星宗時閃現的銀芒。
“自己?應?”疤爺濃眉鎖,刀疤,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他銳利的目掃過昏迷的林不凡,又看了看重傷的蒼翎,似乎在評估強奪符籙的風險和收益。
就在這時,靠在石壁上的蒼翎,發出一聲抑的痛哼。他口的骨箭,那被暫時制的冷灰氣似乎到石室某種氣息的刺激,猛地再次活躍起來,如同活般順著傷口向周圍侵蝕!黑汩汩湧出,帶著一令人作嘔的腐臭!蒼翎龐大的軀劇烈抖,暗金獨眼中的芒急速黯淡,氣息以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前輩!”阿木驚呼。
疤爺瞥了一眼,冷哼一聲:“落星宗的‘蝕骨灰煞’,倒是有點門道。再拖下去,你這妖骨怕是要被蝕穿基。”他隨手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袋裡掏出一個糙的黑小陶瓶,丟給阿木,“裡面是‘腐骨草’研磨的,雖然毒猛烈,但以毒攻毒,暫時能制那灰煞的侵蝕。外敷傷口,不想他死就趕用。”
阿木手忙腳地接住那冰冷的陶瓶,看著蒼翎痛苦的模樣,又看看疤爺冷漠的臉,一咬牙,拔開瓶塞。一刺鼻辛辣、帶著濃烈腐敗氣息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他強忍著噁心,小心翼翼地靠近蒼翎,將瓶中漆黑如墨、粘稠如泥的藥,抖著敷在那恐怖猙獰的箭傷上。
嗤——!
藥接到翻卷焦黑的皮和滲出的黑,瞬間騰起一帶著刺鼻硫磺味的黑煙!蒼翎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吼,巨大的軀猛地繃,顯然承著巨大的痛苦!但詭異的是,那原本瘋狂蔓延的灰氣,在接到黑藥後,竟如同遇到了剋星,劇烈地扭曲退,被暫時制在了傷口周圍!
這藥,果然有效!卻也霸道無比!
阿木看著蒼翎痛苦卻明顯緩和了一的氣息,稍稍鬆了口氣,但心卻沉得更深。疤爺隨手就能拿出制落星宗秘毒的解藥(雖然是劇毒之),其底蘊和手段,深不可測。他們現在,完全落了對方的掌控。
“謝…謝…”蒼翎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嘶啞虛弱,暗金獨眼看向疤爺,眼神複雜。這絕非善意,只是對方需要他暫時活著。
疤爺沒理會蒼翎的道謝,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石桌上的甲殘片和阿木懷中的符籙上。他眉頭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石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自己…應…”疤爺低聲咀嚼著阿木的話,眼神閃爍不定,“難道需要特定的介?特定的能量刺激?或者…需要持有者於某種特殊的狀態?”他的目再次落在昏迷的林不凡上,“這小子被幽冥汙染侵蝕,又瀕臨識海崩潰…這種狀態,難道發了符籙的某種保護機制?引了座標?”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之前符籙幾次發,都是在林不凡或阿木遭遇致命威脅之時!那悲鳴,那座標閃現,都像是瀕死前的反擊或求援!
一個大膽而冷酷的念頭在疤爺心中型。
就在這時——
“疤爺!疤爺!”一個急促而刻意低的聲音在石室外響起,伴隨著石壁被輕輕敲擊的暗號。
疤爺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被打擾的不悅。他走到石壁前,再次以特定韻律敲擊幾下。石壁無聲裂開一道隙,一個獐頭鼠目、穿著灰短褂、氣息不過化神期的矮小影如同泥鰍般鑽了進來,正是之前“百草閣”那個賣假藥的老修士!他此刻臉上諂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張和一恐懼。
“疤爺!不好了!”老修士一進來就點頭哈腰,語速極快,“落星宗的人!來了好幾個!領頭的好像是‘刑堂’的副掌刑使,穿黑底銀星袍的那個‘冷麵閻羅’刑無獄!他們正在墟市裡大肆搜查,挨個盤問!氣勢洶洶,點名要找‘重傷攜帶星核的叛徒’和‘懷奇異水元符籙之人’!黑牙那幾個廢的…好像被他們發現了!”
刑無獄?落星宗刑堂副掌刑使?!
聽到這個名字,連疤爺的瞳孔都微微收了一下。顯然,這是個棘手的角,實力和地位都遠超之前的雜魚。
老修士繼續道:“還有…小的剛得到線報,蒼厲那一脈的天狼崽子,似乎也派了人潛墟市外圍,像是在找什麼人…疤爺,這水…越來越渾了!咱們…”
疤爺抬手,打斷了老修士的話。他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反而出一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獰笑。
“刑無獄?蒼厲的狗?來得正好!”疤爺的目掃過石室的眾人,最後定格在阿木懷中的符籙上,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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