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村的林家小院,連日來都被一喜慶的氛圍籠罩著。
林晚娘天不亮便起,帶著家中人灑掃庭院、拭門窗,連簷下掛著的舊燈籠都換了新的紅綢面。把鋪子給阿珠和月娘打理,一心撲在林的婚事上,每日里不是帶著人去縣城採買紅妝件,便是與沈硯商議提親的細節,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始終掛著笑意。
“阿,你跟我去趟縣城的綢緞莊。”這日一早,林晚娘拿著一張清單走進堂屋,見林正陪著說話,便揚了揚手中的紙,“喜服的料子得你親自去挑,婉兒姑娘那邊也得量尺寸,總不能讓繡娘瞎猜。”
林應了聲好,跟告了罪,便跟著林晚娘出了門。沈硯昨日去了蘇府,與蘇先生敲定了納徵的流程,今日一早便帶著聘禮清單去了縣城的銀樓,說是要親自盯著打造聘禮,務必做到周全面。
清河縣的街道上,都能聽到關於林和蘇婉婚事的議論。兩人一個是洗清冤屈的年才俊,一個是蘇家溫婉賢淑的千金,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如今婚期將近,更是了縣城裡人人稱道的談。
林跟著林晚娘走進綢緞莊,掌櫃的見了他們,連忙笑著迎了上來:“林公子,林姑娘,快裡面請!早就給你們留了最好的雲錦,還有蘇姑娘喜歡的藕荷羅緞,都在裡間呢。”
林晚娘笑著謝過掌櫃,拉著林進了裡間。各綢緞琳琅滿目,紅的似火,的如霞,金線織就的祥雲圖案在下熠熠生輝。林的目落在一匹正紅的雲錦上,那料子,澤溫潤,上面用金線和銀線繡著並蓮的紋樣,與蘇婉繡給他的錦帕如出一轍。
“就選這個吧。”林指著那匹雲錦,對林晚娘道,“給婉兒做喜服,定是好看的。”
林晚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滿是讚許:“眼不錯,這匹雲錦是掌櫃的箱底的寶貝,正,紋樣也吉祥,配婉兒姑娘正好。”
兩人選好了喜服的料子,又挑了些做被褥、帳幔的布料,正準備結賬,卻見綢緞莊的門口走進來兩個陌生男子。那兩人穿著一黑的短打,形拔,目銳利,進門後並未看布料,而是不聲地掃視著店的環境,最後將目落在了林上。
林心中一,下意識地握了腰間的佩劍。這兩人的眼神太過凌厲,不像是來買布料的尋常百姓,倒像是……相府的人。
林晚娘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不聲地擋在林前,對著掌櫃的道:“掌櫃的,賬先記在我名下,改日再來結。”
掌櫃的見氣氛不對,連忙點了點頭:“好說,好說。”
林和林晚娘轉便要離開,那兩個黑男子卻忽然上前一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為首的男子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低沉而沙啞:“林公子,別來無恙?”
林心中一沉,果然是相府的人。他不聲地將林晚娘護在後,沉聲道:“你們想做什麼?”
“相爺有令,讓我等請林公子回相府一趟。”黑男子說著,便要手去抓林的胳膊。
林早有防備,側躲過他的手,同時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對方的咽:“回去告訴你們相爺,我林既已洗清冤屈,便不會再任人擺佈。若是相爺執意相,休怪我不客氣!”
黑男子見林拔劍,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冷笑一聲:“林公子倒是有幾分本事,可惜,今日你翅難飛!”
說罷,他對著邊的同伴使了個眼,兩人同時出腰間的短刀,朝著林攻了過來。林手持佩劍,與兩人纏鬥在一起。他的劍法凌厲,招招直對方要害,可那兩個黑男子的手也頗為不俗,兩人配合默契,一時之間,竟與林打得難解難分。
林晚娘站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卻又幫不上什麼忙。知道,這裡是縣城的鬧市,若是打鬥起來,必定會引起。眼珠一轉,對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啊!有歹人行兇!”
街上的行人聽到喊聲,紛紛圍了過來。那兩個黑男子見勢不妙,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狠厲。為首的男子忽然虛晃一招,退林,隨即從懷中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著林的口擲去。
林見狀,連忙側躲閃,匕首著他的胳膊飛了過去,釘在了後的柱子上。就在他躲閃的瞬間,另一名黑男子趁機揮刀砍向他的腰間。林避無可避,只能生生捱了這一刀,劇痛瞬間從腰間傳來。
“阿!”林晚娘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為首的黑男子攔住。
黑男子看著林腰間的傷口,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林公子,識相的就跟我們走,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林咬牙關,強忍劇痛,握手中的佩劍,目冷冽地看著眼前的黑男子:“想要我跟你們走,除非我死!”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陣馬蹄聲從門外傳來。接著,沈硯的聲音傳了進來:“阿,我來了!”
眾人循聲去,只見沈硯手持長刀,從馬上一躍而下,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綢緞莊。他看到林腰間的傷口,眼中瞬間燃起怒火,對著那兩個黑男子怒喝道:“爾等竟敢在清河縣手,當真以為我沈硯是擺設不?”
那兩個黑男子見沈硯到來,眼中閃過一忌憚。他們知道沈硯的厲害,若是與他纏鬥,討不到半點好。為首的男子冷哼一聲,對著同伴使了個眼,兩人轉便朝著門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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