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一點。
天海市像死了一樣安靜。
東大街的還沒人收。水滲進磚，在下泛著粘稠的暗紅澤。蒼蠅嗡嗡地聚整合團。
李寒已經轉移到了城中心以西四百米的一棟半塌的布莊二樓。位置經過心選擇——正對著談場防空上方的那棟兩層磚樓。
全頻段視目鏡合面部。微波雷達低功率運轉。
目鏡視野中，磚樓下方的地層結構清清楚楚。
第一層：磚木結構樓板。厚度十二釐米。
第二層：夯土層。厚度四十釐米。
第三層：防空。混凝土澆築頂蓋，厚度三十五釐米。部空間約四十平米。
紅熱源標記：七個點。
正中間那個最大的點——型壯碩，周圍有通訊裝置的電磁訊號——坐在一個方形上。椅子。
談場。
李寒數了數樓板加夯土加混凝土的總厚度。
八十七釐米。
X09的89高雙用途穿甲榴彈，標稱穿甲能力：五十毫米均質鋼甲。換算混凝土，大約等效一百二十釐米。
綽綽有餘。
但八十七釐米的複合結構會消耗大量穿甲能。一發可能不夠徹底。
李寒從系統空間取出X09佩勞德。二十五毫米口徑的大槍管出窗臺。BORS瞄準系統啟，自校準。
距離：四百一十二米。
風速：可忽略。室擊，彈頭飛行時間不到零點六秒。
他調整槍口角度。俯角六十七度——幾乎是朝著磚樓屋頂垂直擊。
目鏡中，十字準星穿兩層樓板和夯土，準落在談場頭頂正上方的混凝土天花板上。
但李寒沒有直接瞄準談場的頭。
他瞄準的是防空頂蓋的結構弱點——目鏡弱點分析功能高亮標註的那條預製板拼接。
第一發的任務不是殺人。
是開。
“咚！”
發後坐力猛撲。二十五毫米彈頭以超音速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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