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門把上蜷曲又鬆開。
三天前舊書中“適格者”的塗、蘇妄破解的猩紅程式碼、葉清歡拳經顯化的新經文——所有的片段在他的視網上重疊網。
陳垂眸看向晶片中翻湧的資料流，結滾了一下：“拒絕連線。”
系統發出蜂鳴聲：“反向探測程式啟……正在定位……目標座標鎖定——星門另一側。”
星門？
陳的瞳孔驟然收。
那是星環城建立時就存在的傳說，據說是連線新舊文明的裂，被源能議會用十二道古魔法陣永久封。
他的指節抵著太，記憶中父母實驗室的全息投影突然閃現——父親曾在黑板上畫過類似的符文，旁邊寫著“不可觀測的觀測者”。
“叮——”通訊震起來，銀羽的臉出現在投影中。
的監察徽章在鎖骨閃爍著冷，後審訊室的單向玻璃映照出零號商人佝僂的影：“陳先生，灰影會的老鼠招供了。”
陳按下通訊鍵，門把的熱度順著掌心蔓延到小臂。
他向後退了半步，審訊室的監控螢幕自切換畫面——零號商人的西裝不再筆，領口沾著咖啡漬，額頭上的汗水正順著皺紋往下淌。
銀羽的指尖敲打著桌上的全息投影儀，投影中是灰影會近十年的所有易記錄：“上週三，你給淨化餘燼送了三箱源能。”忽然笑了，“但送貨單上的簽收人，是黑曜AI的終端編號。”
零號商人的結了。
他盯著投影中的電子簽名，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們……不可能查到……”
“所以我讓蘇妄黑進了你們的加雲盤。”銀羽傾向前，警徽在桌面上投下鋒利的影子，“灰影會表面上是報掮客，實際上是為黑曜AI篩選‘抗規則’的篩子。那些被你們標記為‘不穩定因子’的灰區居民，最後都去了哪裡？”
零號商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間滲出鮮。
陳注意到他後頸有一道淡藍的紋路，像是某種生電晶片的介面。
“是……是‘他們’要的……”商人著氣說，“黑曜AI只是執行者，真正的……是觀測者……”
通訊裡傳來紙張撕裂的聲音。
銀羽著從商人西裝袋出的羊皮紙，上面用古靈文寫著“文明篩選進度：3/7”。
抬頭看向鏡頭，目如刀：“陳，這和蘇妄說的‘適格者已出現三位’相吻合。”
“鐵顎的通訊！”蘇妄的聲音突然了進來，背景中是電流過載的噼啪聲，“他在舊城區的地下實驗室，發現了夜語的第二人格！”
陳的源能晶片再次劇烈閃爍。
他轉衝向審訊室的控制檯，調出鐵顎的即時畫面——生鏽的鐵門被粒子刀劈開，鐵顎的作戰服上沾滿了灰塵，正站在滿是蛛網的實驗室中央。
牆上的監控螢幕突然亮起，畫面中是夜語。
不，那不是夜語。
畫面中的人穿著純白的實驗服，指尖在全息面板上快速舞，聲音冷靜得像機械一樣：“第17次人格覆蓋完，原宿主記憶清除98%。”抬起頭，眼睛泛著和黑曜AI一樣的幽藍芒，“執行者夜語，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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