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司昀昀抬眼向叔叔,聲音怯怯傷傷:“我沒事,如峰他有事啊~”
倒寧願是自己出事,他平平安安的。
手滯空徘徊在柳如峰的傷上方,指尖微微發,愣是不敢再靠近半釐,心疼得跟什麼似的。
撞那麼一大下,當時人看上去渾渾沌沌的,該不會被撞智障吧?
不可以,千萬不可以!
司昀昀攥小拳頭,在心裡一遍遍祈禱:
等他醒過來,務必要跟從前一樣健健康康、正正常常啊!拜託你了老天爺~
“醫生說他況不好嗎?”連一生見面凝重,開口問道。
司昀昀答:“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我擔心。”
“那就未必是壞結局,昀昀,你往好想。”連一生試圖寬的不安緒,一時提起另一件事,“方才我進錯了病房,去到了你表哥表姐那屋,申文傑的況看著要比柳如峰嚴峻得多啊!”
那全無的面孔,皸裂翹皮的……差點兒以為他馬上就要走了。
“哼,那是他咎由自取,活該倒黴!”司昀昀聽到“申文傑”三個字,憎惡之意溢於言表,更加在心裡狠狠啐了他一口。
也是大意心善,放過了申珊琪。
柳如峰此時忽然睜眼醒來,右手下意識地往額角探去,作裡帶著剛醒的茫然。
“怎麼了……”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嘶啞,乏力滿滿。
“我們在醫院呢,”司昀昀心頭一,惴惴不安問道,“如峰,你不記得溼地公園發生的事了嗎?”
害怕他是撞壞了腦袋,失了憶。
柳如峰沉眸靜思片刻,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蹙起那雙利落如劍的長眉:“我記得,那片‘死亡沼澤’嘛。”
他想要坐起,司昀昀便立刻手扶住他的後背幫他坐起來。
接著拍了下腦袋,又快步走到床尾,握住搖把轉,將病床緩緩抬升,直到調到一個舒適的角度才停手。
又心問:“怎麼樣,這個高度可以嗎?”
柳如峰靠在枕頭上,輕輕點頭:“可以。”
司昀昀回到座位上,就紅了眼睛開始向他懺悔罪行。
“如峰,我對不起你,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貪玩好耍,非要拉你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又非要停下來拍照,你也不會毫無防備之心被那個神經病給撞進沼澤裡。”
“你早上講給我的那些話我都沒有放在心上,我還怨你,還怪你……”
哽咽著,自責到再說不出話。
小珍珠像不要錢似的嘩嘩落,不過須臾,眼睛便哭得紅腫,鼻尖也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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