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敲門的節奏又重又急，除了司昀昀再無第二人。
他頭也沒抬，只揚聲讓進來。
彼時他正靠倚在床頭上刷手機，懶待子正襟危坐。
反正他在這段真實的關係裡是絕對的主導，司昀昀莫敢不服，他怎麼舒服怎麼來。
柳如峰抬眼看時，司昀昀正用巾著溼頭髮，白裡紅的面頰上沾帶著些許水珠，顯然是剛洗完頭不久。
走近時，一清新幽潤的茉莉香便侵襲上他的鼻間，久久消散不去，直直抵達心。
他不滿：“洗完頭不就該睡了？你看看時間，”
他替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檯鐘，“已經十點半了，這麼晚了，還來找我侃大山？”
柳如峰的話並非空來風，司昀昀白天找他叭叭不夠，晚上也不落空。
纏著他從上古時期的舜與娥皇英聊到清朝時代的冒闢疆和董小宛，各式各樣的故事講得是繪聲繪，如同臨其境。
“今天過分了，晚上找我咕嘰第二回，要加錢。”
柳如峰板起了那張帥臉，口吻認真。
司昀昀嘟起，好像了欺負，發惱說：“我不是聊閒話，我是有要事要講。”
“那就講。”
看了看柳如峰手上的機子，拿著巾又走近了些。
小孩子語氣道：“我要買手機，給我錢。”
先前的手機落在司家，早了要不回來的東西。
這些日子看著傭人隨手掏出手機打電話、發訊息，那副方便自在的模樣，看得眼紅、想得心焦。
本坐立難安。
“我不是給過你錢了嗎？”
“才五百塊。”
“五百也能買手機。”
司昀昀面上帶著慍怒：“五百塊能買什麼像樣的手機啊？那太差勁了，也不符合我表小姐的份！”
像塊狗皮膏藥似的又上來，小孩子般的討要，“給我錢～給我錢～”
柳如峰想了想，手機的確是必需品。
發生什麼事都可以即時聯絡，心裡便鬆了口。
但他眼珠一轉，又悄悄地打了一個小算盤。
“不如我直接在網上給你訂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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