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需再加一把火。”龐正起,“傳令天羅司:將‘武關危急,郭淮援軍遭重創潰退’之訊息,以最快速度散於潼關各營及。尤其是……要傳到司馬懿的中軍大帳。”
他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手指點在武關:“再令陳到、張翼,於武關多樹旌旗,每日派小隊出關襲擾,做出大軍雲集、東出宛之勢。我要讓司馬懿相信,武關的蜀軍,比他想像的更多,威脅更大。”
“那潼關正面?”鄧芝問。
“王平將軍已苦守月餘。”龐正目轉向潼關,“是時候給他送份大禮了。馬鈞研製的新式霹靂車,是否有補充?”
“已有二十輛,昨日剛過褒斜道運抵陳倉。”
“好。”龐正下令,“命其即刻啟程,由姜維率三千兵護送,五日務必秘運抵潼關。此,將是我軍破敵之關鍵!”
五日後,潼關魏軍大營
氣氛抑得令人窒息。
司馬懿坐在主帳中,面前攤著三份截然不同的軍報。
第一份來自郭淮,詳述黑風峪遇伏經過,承認折損一千五百人,但強調“蜀軍伏兵約四五千,戰力強悍”,且“武關蜀軍出城接應,其勢不小”。
第二份是軍中探馬和往來商旅的零星迴報,眾口一詞:“武關蜀軍旌旗蔽日,每日有兵馬出關練,恐不下萬人。”“聞蜀軍自漢中調兵東援,武關已大營。”
第三份……是今晨剛剛收到的,來自的友人信。信中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朝中已有議論,言公坐擁大軍,月餘未下潼關,復失武關要地,使蜀軍兵鋒直指宛。陛下雖未明言,然不滿之日顯……”
“父親。”司馬師的聲音帶著焦慮,“軍中流言愈演愈烈,士氣不振。姜維、馬岱依舊每夜襲擾,士卒不得休息。昨日又有三起士卒逃亡……”
司馬懿抬起手,止住了兒子的話。他目落在帳外——那裡,約可以聽到潼關方向傳來的號角與練聲。王平的守軍,似乎比以往更活躍了。
他知道,自己正被拖一場心設計的消耗戰。龐正的目的從來不是守住武關,甚至不是打贏一兩場伏擊。
“郭淮。”司馬懿緩緩開口。
“末將在。”郭淮出列,
“你持我令符,再點一萬兩千兵。”司馬懿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次,我要你步步為營,斥候放至五十里。遇山開路,逢林搜剿。十五日,拿下武關!”
“父親!”司馬師驚呼,“潼關前線本有五萬大軍,猛攻月餘,傷亡患病者已有幾千。若再調走一萬兩千,營中僅剩三萬餘人!若王平趁勢出關……”
“他不會。”司馬懿打斷,眼中閃過一複雜神,“至,在確信我已無力攻關之前,他不會。他要的,正是我分兵。”
他站起,走到帳壁懸掛的地圖前:“龐正以武關為餌,我分兵。我若不分,則武關蜀軍東出之謠言坐實,朝中力如山,軍心亦潰。我若分兵……則正中其下懷,潼關攻勢自解。”
帳中諸將沉默。這是個兩難之局。
“然兩害相權取其輕。”司馬懿的手指重重按在武關上,“武關必須奪回。此關一失,則南門戶開,宛震。
屆時縱破潼關,亦難補此失。郭淮,你此去責任重大,武關一下,即刻回師,不可戰!”
“末將遵命!”郭淮抱拳領命。
就在郭淮準備出帳點兵之時,一騎快馬飛奔至營門,馬上斥候滾鞍下馬,聲音嘶啞:“報——!潼關異!似有大批械運抵!恐……恐是攻城重!”
帳中所有人臉一變。
司馬懿疾步走到帳門,向潼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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