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35年 秋
長安,大將軍府室
龐正坐於主位,姜維、魏延、馬岱、吳懿,以及鄧芝坐在兩側,目都聚焦在龐正後那幅巨大的中原地圖上。
“都到了。”龐正的聲音平靜,卻讓室驟然一靜,“今日所言,出此門,此耳。洩者,斬。”
他起,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落在函谷關上。
“明年開春,我軍要破此關,東出。”
“函谷關……”魏延第一個開口,聲音帶著沙場老將特有的礪,“大將軍,不是末將畏戰。強攻函谷關?縱有十萬銳,填進去多才夠?”
他的質疑直白而尖銳,卻代表了在場多數將領的心聲。吳懿、馬岱雖未言,但眼神中皆有凝重。
龐正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手指從函谷關向東,點在。
“文長所言極是。所以,我軍破關,不靠蠻力,而靠——”
他頓了頓,目如電,“時機。”
“鄧芝,將近日報,說與諸位將軍。”
鄧芝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清晰:“據天羅司報,曹爽已將郭太后遷往永寧宮,兄弟並掌軍,黨羽遍佈朝堂。而太尉司馬懿,早已稱病不朝,然蔣濟、高、孫資等元老重臣,常於深夜訪其府。”
他環視眾人,補充道:“城中,已是人心惶惶。曹爽驕橫,眾怒暗蓄;司馬忍,所圖必大。兩虎相爭,就在眼前。”
龐正接回話頭,手指在與函谷關之間畫了一條線:“司馬懿若手,必是雷霆一擊。以他行事之狠辣,曹爽及其黨羽,則三千,多則五千,恐難逃滅門之禍。”
室中氣溫彷彿驟降。誅戮數千朝臣家族,這個數字帶來的腥氣,令人心悸。
“司馬氏以此等手段奪權,”龐正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些忠於曹魏社稷、過曹爽提拔恩惠的將領、吏,會如何想?是俯首帖耳,為新主效死,還是……心寒,另尋出路?”
姜維眼中一閃:“大將軍是說,司馬懿一旦向曹爽手,便是魏國人心盪、邊防出現裂痕之時!”
“正是。”龐正斬釘截鐵,“屆時,函谷關守軍之中,必有意志搖、對司馬氏心懷怨憤者。這就是我們的時機。”
“鄧芝,從現在起,用天羅司一切資源,秘收集函谷關至一線,所有可能忠於曹室、尤其是過曹爽恩惠的軍中將領、地方吏的詳細報。家世背景、格弱點、當下境、有何訴求,越細越好。”
“諾!”鄧芝領命,毫無遲疑。
“待司馬懿手的訊息確認,”龐正繼續下令,“立即過最可靠的渠道,與名單上最可能搖的人取得聯絡。告訴他們——”
他目掃過眾人,字字千鈞:
“大漢可為其提供庇護,許以高厚祿,保其家族平安。助我破關者,封侯賜土,永鎮北疆。利益,要給足;承諾,要可信。人選,寧缺毋濫,但務必準。”
“明白。”鄧芝沉聲道,“必擇其怨深懼重、又手握關鍵者之。”
“時機稍縱即逝。”龐正回到主位,開始部署,“我軍必須提前做好進攻準備,蓄勢待發。待變起,關將軍由襄出兵宛城的同時,我軍即刻猛攻函谷關!”
“兵力如何配置?”吳懿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