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婦被嚇得尿了子,這事兒像風一樣傳遍了靠山屯。那些原本還在背地裡嘀嘀咕咕的長舌婦們,一個個都噤若寒蟬,再不敢議論楊振莊家的事。屯子裡表面上是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楊振莊心裡那弦卻繃得更了。
他絕不相信秦寡婦有那個腦子憑空編造出“金鐲子”這麼的細節。這背後肯定有人指使,目的就是要搞臭他的名聲,破壞他的家庭。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哥楊振海和三嫂劉麗慧那一家子。他們對自己恨之骨,又嫉妒得發瘋,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眼下沒有確鑿證據,楊振莊暫時按兵不。當務之急,是徹底消除流言在王曉娟心裡留下的影,穩固這個家的基。
第二天,楊振莊推掉了所有事務,決定留在家裡陪媳婦和孩子。他起了個大早,親自下廚,用帶來的白麵烙了幾張金黃油潤的蔥花餅,又熬了一鍋濃濃的小米粥。
當王曉娟和孩子們被香味喚醒,看到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和繫著圍、臉上還沾著麵的楊振莊時,都愣住了。
“爹,你還會做飯吶?”五兒若芷眨著大眼睛,好奇地問。
“那當然,你爹我會的多著呢!”楊振莊笑著給每個孩子盛上粥,“快嚐嚐,看好不好吃。”
王曉娟看著丈夫笨拙卻認真的樣子,眼眶微微發熱。默默地坐下,拿起一張餅咬了一口,外裡,蔥香撲鼻,是從未嘗過的好味道。
“好吃嗎?”楊振莊期待地看著。
“嗯。”王曉娟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心裡那點疙瘩,似乎被這溫暖的早餐融化了一些。
吃完飯,楊振莊宣佈:“今天咱們啥也不幹,爹帶你們去公社趕大集,買新服,下館子!”
“真的?!”孩子們頓時歡呼起來。對於們來說,去公社趕集、下館子,簡直就是過年一樣的大事。
王曉娟卻有些猶豫:“這……得花不錢吧?你生意上正用錢的時候……”
“錢掙來不就是花的嗎?”楊振莊打斷,語氣不容置疑,“給媳婦孩子花,天經地義!快去換服,咱們這就走!”
他特意開來了吉普車,載著一家十口,浩浩地開往公社。一路上,孩子們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樹木,興得小臉通紅。王曉娟抱著最小的若瑤,看著窗外,角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到了公社,楊振莊直接領著家人進了供銷社。他給王曉娟挑了一件時興的的確良碎花襯衫,又給每個兒都從頭到腳買了一新服、新鞋。他自己則啥也沒買。
“你咋不給自己買點?”王曉娟看著他空著的手,忍不住問道。
“我一個大老爺們,有的穿就行。”楊振莊渾不在意地擺擺手,目落在櫃檯裡一對閃著金的耳環上,“同志,把那對耳環拿出來看看。”
售貨員拿出那對小巧緻的金耳環,楊振莊接過來,轉就遞到王曉娟面前:“喜歡不?給你買的。”
王曉娟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這……這太貴了!俺不要!俺一個農村婦,戴這玩意兒像啥話……”
“啥像啥話?我楊振莊的媳婦,戴金耳環天經地義!”楊振莊不由分說,直接對售貨員說,“開票,就要這對!”
在孩子們羨慕和驕傲的目中,在售貨員和其他顧客驚訝的注視下,楊振莊親手給王曉娟戴上了那對金燦燦的耳環。王曉娟著冰涼的耳垂,看著鏡子裡那個戴著金耳環、穿著新襯衫的自己,簡直不敢相信那是。一從未有過的、被珍視被疼的覺湧上心頭,讓鼻子發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從供銷社出來,楊振莊又領著全家進了公社唯一的一家國營飯店。他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糖醋魚、鍋包……都是菜。孩子們吃得滿流油,開心得像一群小麻雀。
王曉娟看著丈夫不停地給孩子們夾菜,看著兒們無憂無慮的笑臉,看著自己手腕上(楊振莊後來又強行給買了個銀鐲子)和耳朵上的新首飾,心裡最後那點霾徹底煙消雲散了。流言蜚語算什麼?男人對自己的好,才是實實在在的!
回去的路上,孩子們都累得在車上睡著了。王曉娟抱著若瑤,靠在座椅上,看著專心開車的丈夫的側臉,突然輕聲說:“振莊,以後……俺再也不信那些瞎話了。俺信你。”
楊振莊轉過頭,看著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出手,握了握的手:“這就對了。咱們才是一家人。”
經過這一整天楊振莊刻意營造的溫和實實在在的付出,夫妻間的隔閡徹底消除,甚至比之前更加深厚牢固。
然而,樹靜而風不止。楊振莊這邊剛穩住大後方,前面的“戰事”又起了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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