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五，驚蟄過後的第一場春雨淅淅瀝瀝地落下，滋潤著興安嶺的土地。縣城街道兩旁的柳樹已經吐出綠的新芽，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
楊振莊站在“興安山貨總行”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雨敲打玻璃，心裡卻想著別的事。黑虎堂被端、陳金髮被抓已經過去一週，縣城表面恢復了平靜，但他知道，暗流仍在湧。趙黑虎雖然重傷住院，手下樹倒猢猻散，但難保沒有網之魚伺機報復。
不過眼下，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心——今天下午，縣第一小學要舉行全縣小學生數學競賽的頒獎儀式。四兒若參加了比賽，而且據老師說，考得相當不錯。
“振莊哥，車準備好了。”王建國推門進來，“雨小了點，咱們現在過去？”
楊振莊點點頭，穿上外套：“走吧。曉娟呢？”
“嫂子在樓下等著呢，還有若蘭、若梅，都想去給妹妹加油。”
一家人坐著吉普車來到縣第一小學。校門口已經停了不腳踏車和幾輛公車，都是來參加頒獎儀式的家長。楊振莊這輛吉普車一齣現，立刻引起了不人的注意。
“看，楊老闆來了！”
“人家現在可是咱們縣裡的名人！”
“聽說他四丫頭數學特別好，這次說不定能拿獎。”
楊振莊對周圍的目早已習慣，他領著家人走進校園。禮堂裡已經坐了不人，前排是參賽學生和老師，後面是家長。若坐在第三排，看見父母和姐姐們來了，興地招了招手。
王曉娟想過去跟兒說幾句話，被楊振莊拉住了：“別打擾，讓安心等著。”
儀式很快開始。先是校長講話，然後是教育局的領導致辭，都是一套套的話。楊振莊聽得有些走神，直到主持人開始宣佈獲獎名單。
“三等獎，三十名。王小明、李紅、張偉……”主持人念著名字，被唸到的學生上臺領獎，是一個印著“獎”字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若蘭小聲對若梅說：“你說若能拿幾等獎？”
若梅撇撇：“至二等獎！若可聰明了，那些題我都會做，比我算得還快！”
果然，三等獎唸完，沒有若的名字。王曉娟有些張地握了丈夫的手。
“二等獎，十五名。劉強、趙麗……”主持人繼續念。
還是沒有若。王曉娟的臉有些發白，楊振莊輕輕拍了拍的手背。
就在這時，主持人提高了音量：“現在宣佈一等獎，五名。這五位同學將代表我縣參加地區數學競賽。他們是——”
他頓了頓，禮堂裡雀無聲。
“縣第一小學，楊若！”
“轟”的一聲，禮堂裡響起熱烈的掌聲。若從座位上站起來，小臉漲得通紅，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圍。
楊振莊推了推妻子：“去，帶上臺。”
王曉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拉著若往臺上走。母倆上臺時，主持人特意介紹：“這位就是楊若同學的母親，王曉娟士。楊若同學的父親，是咱們縣勞模範、興安山貨總行的楊振莊老闆！”
掌聲更熱烈了。楊振莊在臺下微微點頭致意，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
若領到的獎品比其他人厚得多：一個的文盒、一套《十萬個為什麼》，還有五十塊錢獎金。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張參加地區競賽的通知書。
儀式結束後，許多家長圍過來祝賀。若的老師，一個戴眼鏡的中年教師，拉著王曉娟的手說：“若媽媽，你們家這孩子真是數學天才！這次競賽最後一道附加題，全縣就一個人做出來了！連初中的老師看了都說思路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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