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莊心裡有些慨。在深山老林裡，弱強食是自然法則。今天如果不是他們手，駝鹿可能會被棕熊殺死。而棕熊，也死在了人類槍下。
這就是生存。
理好現場，楊振莊讓韓、孫兩位老獵人先去休息，自己守著駝鹿。傍晚時分，趙大勇帶著十個人來了，還帶來了擔架和藥品。
“振莊哥，王書記也來了！”趙大勇說。
楊振莊一愣，只見王書記從吉普車上下來，後面還跟著幾個幹部。
“楊振莊同志，聽說你抓到了駝鹿，還打死了棕熊？”王書記很興，“了不得！了不得啊！”
“王書記，您怎麼來了？”
“省研究所給我打電話了，說你要抓駝鹿，讓我協助。”王書記說，“我正好在附近檢查工作，就過來了。怎麼樣，駝鹿沒事吧？”
“沒事，了點傷，但不要。”
“好！好！”王書記圍著駝鹿轉了一圈，“這麼大的駝鹿，見啊！楊振莊同志，你又立功了！省研究所說了，如果抓到活的，獎勵一萬！死的，五千！”
“那這頭棕熊……”
“棕熊你理，算是額外收穫。”王書記說，“不過，熊膽要上繳國家，這是保護。熊掌、熊皮你可以賣，熊……嗯，分給鄉親們吧，讓大家嚐嚐鮮。”
“行，聽王書記的。”
駝鹿被小心地抬上擔架，運下山。棕熊也被分解了，熊膽用冰塊儲存，熊掌、熊皮單獨包裝，熊裝了幾麻袋。
回到縣城，已經是半夜了。駝鹿被送到縣畜牧站，由醫檢查治療。王書記親自安排車，明天一早送省城。
楊振莊回到家，王曉娟還沒睡，在等他。
“他爹，聽說你遇到棕熊了？沒傷吧？”王曉娟上下檢查丈夫。
“沒事，一點皮外傷。”楊振莊說，“曉娟，咱們發財了。駝鹿獎勵一萬，棕熊能賣兩千多，加起來一萬二！”
“錢不錢的不要，人沒事就好。”王曉娟心疼地說，“你呀，總幹這種危險的事。”
“最後一次了。”楊振莊摟住妻子，“以後這種事，讓年輕人去幹。我老了，該福了。”
“你才四十，老什麼老？”王曉娟笑了，“對了，若來信了。”
“哦？說什麼？”
“說在省城參加數學競賽，又拿了一等獎。省重點中學要特招，下學期就去省城讀書。”
“好閨！”楊振莊很高興，“去省城好，教育條件好。等咱們在省城買了房子，就把你們都接過去。”
“省城房子貴吧？”
“貴也買。”楊振莊說，“為了兒們的教育，多錢都值。”
第二天，駝鹿被送往省城。省研究所很滿意，當場付了一萬塊錢。棕熊的熊膽被國家收購，給了五百塊補償。熊掌、熊皮賣了七百，熊分給了鄉親們。
楊振莊把這一萬兩千五百塊錢存起來，準備在省城買房。但他沒想到，麻煩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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