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笑聲從嚨裡溢位來，低低沉沉的，像大提琴被輕輕撥了一下，絃音在空氣中微微震。
“我陪你去。”
“沈煜！”
“我在。”
哈尼徹底沒話說了。
低著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角的弧度怎麼都不下去，像一個彈簧，按下去又彈起來，按下去又彈起來。
最後乾脆不了，任由那個笑容一點一點放大，放大一彎明亮的月亮，掛在臉上，亮得晃眼。
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池沿上。
這一次，影子裡的手是牽著的，清清楚楚，沒有任何遮擋。
不遠，王冕叼著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棒棒糖，走了過來。
他剛剛和王祖藍商議了一下，打算選擇沈煜的那首《像你這樣的朋友》。
而他之所以過來，完全是想來問問沈煜這個原作者，能不能改粵語和漢語的雙語版本的。
但是他還沒開口呢，就看到兩個人的小作。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棒棒糖在裡轉了一圈，他沒拔出來，而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來了。”
他看到了那兩隻握的手。
雖然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
但每一次看到，他還是會有那麼零點幾秒的愣神。
不是震驚，是那種“你們能不能稍微考慮一下旁邊人的”的無奈，像一個被反覆餵狗糧的人，已經懶得掙扎了。
沈煜抬頭看了他一眼，角還掛著剛才和哈尼說話時的那點笑意，溫和而從容，像一杯泡得剛好的茶。
王冕把棒棒糖從裡拿出來，在手裡轉了兩圈，又塞回去。
他蹲下去，假裝繫鞋帶，雖然他的鞋本沒有鞋帶，鞋面上乾乾淨淨，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然後他有些尷尬的站起來，轉過，面朝泳池，背對那兩個人。
“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自言自語，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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