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旋律像泉水一樣流淌出來，清澈的、溫的、帶著一點點懷舊的傷，卻又明亮得像雨後的天空。
之後他才拿起桌上的紙和筆，低下頭，快速把歌詞一句一句寫了下來。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像秋天的落葉被風捲起，又輕輕落下。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只有電腦中還在播放的伴奏，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還有……哈尼落在他側臉上的目，安靜而溫，像月灑在湖面上。
鹿寒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上輕輕打著節拍。
他的表從最初的好奇，慢慢變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眉頭微微蹙著，眼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這旋律勾了出來，又被悄悄了回去。
老舅倒是乾脆，直接搶先一步拿過桌上那張剛寫完的歌詞，一行一行往下看。
他的目在“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那句上停了停，又繼續往下掃，裡跟著旋律不自覺地哼了兩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這歌有點東西”的意外。
等到前奏結束，第一段副歌落下，老舅終於憋不住了。
他抬起頭，眉頭擰一個問號，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理解錯了”的困：
“沈煜，這首歌怎麼聽起來……滿是憾和錯過的意味？”
鹿寒也轉過頭來，眼神里帶著同樣的疑問，手指停在半空中，節拍斷了：
“是啊！你們倆不是正你儂我儂的階段嘛？這歌怎麼聽著像是……錯過了什麼似的？”
哈尼站在沈煜側，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角微微彎了彎，沒有開口。
的小指悄悄勾了勾他的角，又鬆開。
沈煜笑了一下，把電腦的音量調低了一些，轉過來靠在桌沿上。
他的目在老舅和鹿寒臉上各停了一瞬，聲音不不慢，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這首歌不是寫我和哈尼的。”
老舅一愣，手裡的歌詞紙差點沒拿穩：“那寫誰的？”
沈煜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頓了頓，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溫和的、不急不躁的解釋：“是送給那些……畢業季裡即將畢業的人的。”
他的目向窗外，像是在看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窗外的正烈，白晃晃的，把他的側臉照得有些虛幻。
“相遇很幸運，陪伴很好，但最後還是要分開、各奔前程。
畢業不就是這個覺嗎？甜過、笑過，最後帶著憾和祝福說再見。”
他收回目，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秋天的，不刺眼，卻暖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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