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想了想,剛要回復,王正宇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速快得像連珠炮:
“對了,這個歌會的簡易流程單發給你們了。經過大家的一致同意,那就把你們定為開場了,誰讓你小子落跑了呢!”
沈煜:“……”
“那就先這樣,明天的彩排別遲到!”
“嘟——嘟——嘟——”
沈煜愕然地看著手機螢幕,上面顯示著“通話結束”四個字。
他整個人還於愣神狀態,舉著手機的手忘了放下,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某盞燈,像是還沒從王正宇那連珠炮一樣的話裡回過神來。
哈尼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在他視線裡左右搖擺了兩下:“怎麼了?導演罵你了?”
沈煜苦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我寧願被罵”的無奈:“我倒是不得他罵我一頓呢。”
哈尼一臉不解,眉頭微微蹙起,眼睛裡寫滿了問號。
沈煜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認命了”的妥協。
他點開手機聊天框,調出王正宇剛發來的流程單照片,遞到面前:“他把咱倆定為開場了。”
哈尼湊近一看,目落在最上方那一行字,
沈煜、哈尼克孜 《小幸運》
看清的瞬間,整個人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剛剛還亮晶晶等著誇獎的眼神瞬間慌了,像被風吹滅的燭火,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搖曳不定的。
臉頰上的紅暈淡下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張的薄,像冬天裡被凍住的湖面,蒼白而脆弱。
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手裡的歌詞紙,指節微微泛白,紙張被出細細的褶皺。
連呼吸都輕了半拍,像是怕驚什麼。
“開、開場?”
的聲音都輕了些許,帶著明顯的慌,像一隻被突然推到聚燈下的小鹿,在發抖卻不知道該往哪裡跑,
“全場第一個節目?”
沈煜看著瞬間繃的模樣,眼底的愕然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又好笑的溫。
他手輕輕按住攥著歌詞紙的手,把微微泛白的指節一一地、慢慢地舒展開。
他的拇指在手背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像在安一隻炸了的小貓。
“慌什麼,開場又不是上刑場。”
他的聲音放得輕緩,帶著穩穩的安,像一隻手在黑暗中過來,不不慢地握住了,
“而且是咱們倆一起,又不是讓你一個人站在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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