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禮品袋在輕輕晃,袋口朝下,裡面的東西差點出來,他沒注意到。
白蔓君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多了幾分認真的東西。
那種認真不是被了,是那種“我比你更早經歷過這一切”的過來人的瞭然。
微微前傾,聲音低,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你要是真的想謝我,那我讓你做什麼,你都願意?”
胡有魚幾乎沒有毫猶豫。
醉意上頭的他本沒多想,甚至沒聽清說的是什麼,只是重重地點頭,點得整顆腦袋都在晃:
“嗯!姐,你說什麼都行,只要我能做到!”
白蔓君勾了勾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在暖黃的燈下慢慢展開,像一朵花被人從花苞裡剝開。
緩緩側,讓出房門的位置,室暖黃的燈在後鋪開,像一幅被展開的畫。
的聲音輕緩,每個字都恰到好,像是不想驚什麼。
“那……進來吧。”
四個字。片場裡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
錄音師把監聽耳機的音量調低了一格,老趙的手指從跟焦上抬起來,像是怕自己的呼吸會震到鏡頭。
胡有魚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白蔓君,眼神里滿是茫然,像一個被人突然推進了陌生房間的人,還沒看清四周的牆在哪裡。
幾秒之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從額頭紅到耳,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紅,那紅在燈下幾乎是明的。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想要後退。
腳後跟已經抬起來了,鞋底離石板地不到半釐米,卻又想起自己剛才的承諾,那聲“嗯”還在耳朵裡嗡嗡響。
他生生把那隻腳落了回去,鞋底磕在地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響。
然後他懵懵懂懂地邁開腳步,走進了客房。
白蔓君看著他侷促的背影,那背影僵得像一塊木板,連肩膀都不會了。
眼底閃過一笑意,緩緩關上了房門。
“咔噠。”
那一聲很輕,但在安靜的片場裡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鏡頭沒有跟進室。
畫面穩穩地停在門口,白蔓君的影子從門裡慢慢變窄,變一條線,然後消失。
然後切換到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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