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劇組的院子裡,投影儀的畫面定格在通話結束的提示介面。
沒有人去關。
娜娜的眼眶紅了,王冕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還亮著他剛才刷的微博頁面。
老趙把煙從角拿下來,沒有點,只是攥在手裡,菸捲被得變了形,菸從裂口了出來。
“這孫子,”
王冕先開了口,他的聲音有點啞,但他很快清了一下嗓子,想要掩飾過去,
“以前他坑我的時候我覺得這人真煩,但剛才聽完那首歌我覺得,下次他再坑我,我不記仇了。”
他想笑一下,但角扯到一半就不了,低頭把手機螢幕按滅了又點亮,點亮了又按滅,像是想找個地方把手放好,但怎麼放都不對。
一旁的娜娜沒有接他的話,只是把臉埋進了掌心裡,肩膀輕輕抖著。
場中最安靜的人是哈尼。
坐在摺疊椅上,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已經暗掉的投影螢幕。
畫面已經黑了,但好像還在看著什麼。
眼淚從的眼眶裡無聲地下來,沒有,也沒有低頭。
手指攥著外套的下襬,攥得很,指節發白,把那層薄薄的棉布面料攥出了幾道細褶。
是知道沈煜沒有家人的。
知道他的履歷表上急聯絡人那一欄之前填的是經紀人,現在換了。
但從來不知道這些。
不知道他書包裡的橘子,不知道那些補過的服,不知道那顆包在餃子裡的糖。
他不是刻意瞞,他只是不習慣說。
他的不習慣,了此刻最尖銳的愧疚。
轉過頭,看向靠在牆邊的老趙。
老趙正低頭看著手裡那已經被得變了形的菸捲,察覺到了的目,抬起頭來。
“我要請假。”哈尼說。
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沒有商量的餘地,也不是請求。
是一個做了決定的人,在通知一個信任的人。
老趙猶豫了一下。他把那菸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塞回了角,終於掏出打火機點著了。
火苗在夜風裡晃了一下,菸頭亮起一小圈橘紅的。
煙霧在夜裡散開,他過煙霧看著哈尼,看著臉上還沒幹的淚痕和不肯移開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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