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思思微微歪著頭，語氣帶著幾分嗔怪，指尖劃過手機螢幕上亮眼的資料報表，
“也就你心態這麼鬆弛，換做旁人瞧見節節攀升的熱度，早就迫不及待敲定合作，恨不得把檔期排得滿滿當當。”
微微前傾幾分，收起方才彙報工作的幹練氣場，多了幾分稔相的隨：
“品牌方那邊給出的條件都相當優厚，中秋兩場晚會更是業關注度極高的舞臺，機會擺在眼前可不能隨意敷衍。我可以幫你初步篩選把關，但最終意向，總得你自己拿主意。”
說著攤了攤手，嘆了口氣，一副徹底敗給對方散漫子的模樣。“行吧，知道你不心這些瑣事。我先把所有合作資料整理彙總好，等你休整妥當，咱們再逐一商議取捨。”
沈煜點了點頭。他沒有接這個話，但郭思思看到他低頭看手機的時候，角彎了一下。
手機螢幕上是他和哈尼在大青樹下的合影，夕，蒼山，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枇杷樹的葉子在後輕輕晃。
那張照片不是專業攝影師拍的，是王冕隨手按下的，構圖算不上講究，線也說不上完，但恰好抓住了那一刻最真實的東西。
靠得那麼自然，他站得那麼穩，枇杷樹的影子落在兩個人上，像是給這幅畫加了一個天然的畫框。
郭思思撇了撇，隨即轉離開了。
不過在轉的瞬間，角還是上揚了一個弧度。
畢竟之前可是煜尼最大的CP頭子，從五哈新疆篇那場婚禮開始就一頭紮了進去，從群裡發過二人的綜藝合照，在微博小號上轉過剪輯影片，甚至在深夜加班時對著沈煜和哈尼的路照出過姨母笑。
這種事當然不會讓沈煜知道，畢竟經紀人總得有點經紀人的面。
雖然可能沈煜早就知道了。
因為連續錄了三期的緣故，高玉芬難得的給沈煜放了幾天假。
而沈煜這個導演也終於重新回到劇組的工作之中。
一週後，隨著老趙一聲“Cut！殺青！”響徹片場，全場瞬間歡聲雷。
沈煜著眼前歡呼雀躍的眾人，角含笑，目一轉，恰好與場中的哈尼對上視線。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盡在眼底。
那句“殺青”從老趙裡喊出來的時候，他難得把叼了十幾年的煙從角拿了下來。不是因為要喊話，是因為他想清清楚楚地把這個鏡頭看清楚。
不是監視裡的畫面，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一幕：所有演員站在一起，道師舉著最後一件道，化妝師還在給哈尼補最後一筆口紅，場記小姑娘抱著一厚沓通告單蹲在牆角，眼眶紅紅的。
沈煜站在導演監視旁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衛，手裡還攥著分鏡本，本子的邊角已經卷得不樣子。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站了幾秒，像是在把這一刻進記憶的某一頁。
然後他說：“謝謝大家。”
聲音不大，但片場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到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但全場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這部從初春拍到深秋的戲，終於走完了最後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