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風嶺金礦,地底深。
“咳……咳咳!”
昏暗溼的礦道,汗臭、腥味和礦石的腥氣混雜在一起,幾乎令人窒息。
一個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的男人,正靠在溼漉漉的巖壁上,劇烈地咳嗽著。
他龍文章。
一個本該在緬甸叢林裡化作白骨的遠征軍團長,卻差錯地流落到了這晉西北的崇山峻嶺之中。
“團座,你還撐得住嗎?”
一個同樣衫襤褸,臉上沾滿黑灰的漢子湊了過來,低聲音問道。
他是“不辣”,龍文章手下為數不多還活著的弟兄。
龍文章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黑得發的窩窩頭,掰了一半遞給不辣,自己則將另一半塞進裡,就著巖壁上滲出的冷水艱難地往下嚥。
“死不了。”
龍文章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石頭在,“我這條命,是那些死掉的弟兄們給我續上的,閻王爺想收,也得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他們以局,偽裝被抓的勞工,混進這金礦已經快一個星期了。
本想清況,找機會從部炸掉這個鬼子的“錢袋子”,可現實遠比想象的更殘酷。
鬼子的看管嚴到了極點,勞工們每天除了下礦,就是被關在鐵網圍起來的營地裡,稍有不從便是毒打,連上個茅房都有偽軍拿槍盯著。
“團座,咱們不能再等了!”
不辣的眼珠子熬得通紅,聲音裡帶著一子豁出去的狠勁,“再這麼下去,弟兄們不是被折磨死,就是得活活死!”
咱們今天晚上就幹他孃的!哪怕是同歸於盡,也得把這礦給炸了,不能讓小鬼子舒舒服服地在這兒發財!”
龍文章沉默了。
他何嘗不想?
可他手頭只有幾把藏起來的刺刀和幾包從鬼子工兵那裡來的劣質炸藥。憑這點東西,想端掉一個有重兵把守的金礦,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他看著邊弟兄們一個個被折磨得不人形,那子從山海裡爬出來的悍不畏死之氣,再次從心底升騰而起。
機會是人找的,不是等的!
“你說的對。”
龍文章緩緩站起,拍了拍不辣的肩膀,目掃過角落裡那幾個同樣眼神決絕的弟兄,“我們是軍人,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今天晚上,就幹他孃的!”
他眼中閃過一決絕的瘋狂:“我來吸引那幫狗孃養的注意力,你們去炸礦坑的承重柱!就算不能全端了,也要讓這金礦變一座活墳墓,把這幫雜碎全都埋在這兒!”
“是!”幾個弟兄齊聲低吼,眼中燃起赴死的火焰。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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