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草藥,能給傷員治病!”
七八舌的聲音此起彼伏,月下,那一雙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是激,是仇恨,是比火還燙的熱。
李國醒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環視著這些樸實的莊稼人,這些剛剛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家園、卻依然直脊樑的太行百姓。
“鄉親們。”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你們的心意,我李國醒領了。國醒團的大門,永遠向願意打鬼子的人敞開。”
人群中發出一陣抑的歡呼。
“但是——”李國醒頓了頓,“打鬼子不是靠一腔熱就行的。需要槍法,需要膽量,需要服從命令聽指揮。你們有這份心,我李國醒高興。但參軍的事,得按規矩來。太弱的不行,年紀太小的不行,家裡還有老小要照顧的,也不能扔下不管。”
他看向老吳頭,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老吳,你槍法好,山路,是個人才。但你都五十了,真捨得把這條老命豁出去?”
老吳頭梗著脖子:“五十咋了?張大爺七十多都敢撲鬼子,我才五十,算個屁!”
李國醒笑了,拍拍他肩膀:“好!那你就留下。先去周衛國的特戰隊報到,讓他們看看你的槍法。要是合格,國醒團就收你。”
老吳頭激得直哆嗦,連連點頭。
二愣子到前面,眼地著李國醒。
“你呢?”李國醒問,“今年多大?”
“十八!不,十九!”二愣子直腰板,生怕自己顯得矮。
李國醒上下打量他一眼,後生雖然瘦,但筋骨結實,眼神里那狠勁兒,是戰場上最難得的。
“你爹媽的事,我聽說了。”李國醒聲音低沉,“你想報仇?”
二愣子咬牙:“做夢都想。”
“好。”李國醒點點頭,“那你跟著魏大勇,去警衛營。那裡需要敢拼命的。”
二愣子眼眶一紅,用力點頭,說不出話。
一個婦抱著孩子到前面,怯生生開口:“李團長……我男人去年讓鬼子殺了,家裡就剩我和娃兒。我……我能不能也乾點啥?我力氣小,扛不了槍,但能給戰士們洗做飯,補補。我不要錢,給口飯吃就行。”
李國醒看著懷裡的娃兒,那孩子正睜著大眼睛,懵懂地著周圍的一切。
“你什麼?”
“俺翠花,夫家姓王。”
“王翠花,”李國醒放緩聲音,“你家裡還有娃兒要養,不能扔下不管。不過你說得對,打鬼子不靠扛槍。做飯、洗、照顧傷員,也是抗日。咱們團里正好缺後勤人手,你要是願意,可以留下幫忙。”
王翠花眼淚刷地流下來,連聲道謝。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娘巍巍舉手:“我會紡線織布,能給戰士們做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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