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赤水把匣子槍回槍套,大手一揮,“跟我衝!爬也要爬到臥虎嶺!誰要是掉了隊,就別認我這個營長!”
話音剛落,他率先朝著黑風坳的陡坡衝去,戰士們隨其後,有的手腳並用,有的互相攙扶,在陡峭的山道上艱難卻堅定地推進。
………………
而在太原以西通往臥虎嶺的道上,孫德勝帶著三百騎兵尖刀連,正風馳電掣般向前疾馳。
戰馬的鐵蹄踏在冰凍的路面上,發出清脆而集的聲響,濺起的雪粒如同碎玉,在風中飛舞。
孫德勝伏在馬背上,披白偽裝斗篷,手中的馬刀斜在鞍橋上,刀鞘上的紅綢子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時不時低頭看一眼下的戰馬,那匹棗紅的蒙古馬已經累得氣吁吁,鼻孔裡噴出的白氣在風雪中凝結霜。
“弟兄們!再加把勁!團長還在等著咱們!”孫德勝的聲音嘶啞卻有力,穿風雪,傳到每一個戰士的耳朵裡,“小鬼子的輜重隊就在前面,咱們的馬刀,該見了!”
三百名騎兵齊聲呼應,戰馬嘶鳴著,速度又快了幾分。他們是李國醒麾下的鐵騎,是一把鋒利的尖刀,此刻,這把尖刀正朝著敵人的心臟,疾馳而去。
就在孫德勝帶著騎兵連衝過一道山樑,準備進一條狹窄的山谷時,他的眼角餘突然瞥見,山谷另一側的山道上,有一支龐大的步兵隊伍正在艱難前行。
“放慢速度!”孫德勝猛地勒住馬韁繩,棗紅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騰空,停了下來。
後的騎兵們也紛紛勒馬,三百匹戰馬整齊地停下,馬蹄踏在雪地上,發出一陣雜的聲響。
“營長,怎麼了?”王鐵牛催馬上前,疑地問道。
孫德勝抬手一指山谷對面的山道:“你們看,那是哪支部隊?”
王鐵牛順著孫德勝指的方向去,只見對面的山道上,一支近千人的步兵隊伍正踩著積雪,艱難地向前推進。隊伍的旗幟在風雪中約可見,上面繡著一個醒目的“國”字。
“是咱們自己人!”王鐵牛眼睛一亮,“好像是四營的弟兄!”
孫德勝的臉上出一驚喜,他勒轉馬頭,高聲喊道:“弟兄們,跟我過去看看!”
說完,他一夾馬腹,率先朝著山谷對面衝去。三百名騎兵隨其後,馬蹄聲再次響徹山谷。
山谷對面,李大本事也察覺到了這邊的靜。他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眼神警惕地向疾馳而來的騎兵。
“營長,是騎兵!好像是咱們國醒團的騎兵營!”一名連長跑過來,聲音裡帶著一興。
李赤水的眼睛瞬間亮了,他快步走到隊伍前方,朝著騎兵的方向去。只見三百匹戰馬如同白的閃電,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衝來,為首的那名騎兵,形矯健,氣勢不凡,正是他悉的騎兵營營長孫德勝。
“孫德勝!”李赤水猛地扯開嗓子,朝著對面喊道。
正在疾馳的孫德勝聽到這聲呼喊,臉上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勒住戰馬,翻下馬,快步朝著李赤水的方向跑去。
“李赤水!你小子怎麼也來了!”孫德勝跑到李赤水面前,一把抱住他,兩人的肩膀重重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李赤水也用力抱了抱孫德勝,哈哈大笑:“孫德勝,你個老小子,作倒快!團長下令,讓我四營火速馳援臥虎嶺,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你了!”
“好樣的!”孫德勝鬆開李赤水,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敬佩,“我本來帶著弟兄們要端黑風口的炮樓,都準備七天了,結果團長的命令來了,我當場就撤了,直奔臥虎嶺!沒想到能在這兒到你!”
李赤水聞言,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國醒團的騎兵營營長!團長的命令就是天,這一點,你孫德勝從來不含糊!”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言語都在這一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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