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樑上,孫德勝的騎兵營如同一鋼鐵洪流,傾瀉而下。
戰馬嘶鳴,馬蹄如雷,三百騎兵捲起的雪霧漫天飛舞,像是給這條山披上了一層白的戰袍。
李國醒站在高坡上,著那支奔騰而來的隊伍,國字臉上難得出了一笑容。
那是三天來,第一次真正的笑。
孫德勝一馬當先,衝到李國醒面前,猛地勒住韁繩。棗紅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幾下,重重落下,濺起的積雪撲了李國醒一。
“團長!”孫德勝翻下馬,幾步衝到李國醒面前,啪地敬了個軍禮,“騎兵營營長孫德勝,奉命率部馳援!全營一千二百人,全部到齊!請團長指示!”
李國醒看著他,看著他後那些渾是雪、滿臉風霜、卻殺氣騰騰的騎兵,用力點了點頭。
“好。”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來了就好。”
他走到孫德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天。老子帶著五百弟兄,撐了三天。再不來,就只能給你們收了。”
孫德勝眼眶一紅,用力點頭:
“團長,弟兄們來晚了!請您責罰!”
“責罰個屁!”李國醒瞪他一眼,隨即又笑了,“來了就行!黑風口的炮樓呢?不是打了七天準備嗎?”
孫德勝嘿嘿一笑:“炮樓?炮樓算個啥?團長的命令就是天!我一接到電報,當場就撤了,帶著尖刀連就往這邊趕。那幫小鬼子,等打完這一仗,再回去收拾他們!”
李國醒點點頭,目越過孫德勝,看向他後的騎兵。
三百騎兵,三百匹戰馬,整整齊齊列隊在山坡上。馬刀出鞘,寒閃閃;戰馬噴著白氣,打著響鼻;戰士們直腰板,眼睛裡全是殺意。
“好兵。”李國醒低聲說,“好馬。好刀。”
他收回目,看向孫德勝:
“德勝,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況嗎?”
孫德勝搖頭:“我只知道團長被圍,讓我來救。啥況,還不清楚。”
李國醒指著遠臥虎嶺的方向,沉聲道:
“鬼子五千多人,把咱們圍了十天。我帶著弟兄們挖地道,從地底下鑽了出來,還在地道里布了陷阱、迷魂陣、炸藥。現在,地道里至困著兩百多個鬼子,出不來,死不了。”
“外面的鬼子,輜重隊被你們端了,炮兵陣地也被炸了,現在就是一群沒頭蒼蠅,一鍋粥。”
他頓了頓,目如炬:
“現在,不是鬼子包圍咱們,是咱們——有機會包圍他們!”
孫德勝眼睛一亮:“團長,您的意思是……”
“外夾擊。”李國醒一字一頓,“你們騎兵營從外面衝,我帶著弟兄們從裡面打,把這群狗日的,全部包餃子!”
孫德勝狠狠一拍大:“好!團長,您說怎麼打,我孫德勝絕不含糊!”
。響聲的雜嘈陣一來傳又然忽遠,話說要正醒國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