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華北方面軍總司令部。
這裡是日軍在華北的最高權力中樞,燈火徹夜不熄,戒備森嚴到了極點。
庭院裡的積雪被踩得實,哨兵持槍佇立,如同冰冷的雕塑。
通訊室裡,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響徹夜不停。
值班的電報員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跳的字元,一行行將電轉譯日文。
當看到“臥虎嶺慘敗”“減員兩千七百餘人”“重炮大隊全軍覆沒”這些字眼時,他的手猛地一抖,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特級電!
司令親發!
容更是目驚心!
電報員嚇得臉慘白,連大氣都不敢,抓起譯好的電文,連滾帶爬地衝向岡村寧次的辦公室。
深夜兩點,岡村寧次還沒有休息。他著白將軍睡,站在鋪滿整個牆面的華北作戰地圖前,手中著一支紅木指揮棒,目落在晉西北的位置,角噙著有竹的淡笑。
臥虎嶺的圍點打援,是他親自制定的絕殺之計。
以李國醒為餌,釣八路軍總部主力,再以五萬大軍合圍,一舉摧毀晉冀魯豫據地核心——這一招,他自認天無,堪稱華北戰場的巔峰之作。
再過三天,援軍必至,收網之時,便是八路軍覆滅之日。
“咚咚咚——”
急促到慌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岡村寧次眉頭一蹙,語氣帶著不悅:“進來。”
電報員推門而,雙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電文,聲音抖得不樣子:“大……大將閣下!太原急電!筱冢義男司令發來的特級電!”
岡村寧次緩緩轉過,花白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眼神威嚴而平靜。他手接過電文,漫不經心地掃向第一行。
起初,他的神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帶著一淡然——他以為,這只是筱冢義男彙報合圍進度的常規電報。
可當目落到“李國醒部挖掘地道突圍”一行時,岡村寧次著電文的手指,微微一。
地道突圍?
土八路居然能在重兵合圍之下挖地道逃跑?
他下心頭的一詫異,繼續往下看。
視線下移,“外夾擊”“陣型崩潰”八個字跳眼簾,岡村寧次的瞳孔,驟然收了一下。
還沒等他細想,“陣亡兩千一百三十七人,被俘五百六十二人”這串數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兩千七百八十八人!
皇軍銳,一夜之間損失近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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