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異響。
周衛國快步上前,示意隊員將兩日軍拖進旁邊的雜間,用雜掩蓋住,又去地面的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才再次帶領隊伍出發,朝著之前判定的戰俘看管區域繼續深。
又往前走了百餘米,前方出現了一道厚重的木門,門口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日軍士兵,神戒備,時不時朝著四周張,這裡顯然就是日偽的戰俘集中管理區,也是整個據點防守最嚴的地方之一。
周衛國心中一,抬手讓隊伍蔽在拐角,仔細觀察著門口的防守佈局,這四名日軍都是銳,眼神警惕,不像之前的哨兵那般鬆懈,闖必然會暴份,只能智取。
他整理了一下上的日軍軍裝,扶正軍帽,深吸一口氣,獨自一人朝著木門方向走去,步伐沉穩,帶著幾分日軍軍的傲慢與威嚴,後的隊員則分散在兩側,隨時準備接應。
“站住!什麼人?”
門口的日軍哨兵立刻察覺到有人靠近,瞬間端起步槍,槍口對準周衛國,厲聲用日語喝問,眼神滿是警惕,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周衛國停下腳步,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出幾分不耐煩的神,用一口流利且地道的東京日語呵斥道:“八嘎!前線戰事吃,八路軍主力已經攻到山下,司令閣下電令,增派人手把守戰俘營,防止八路軍裡應外合劫獄,你們連帝國軍的話都敢質疑嗎?”
他的語氣嚴厲,神態倨傲,完全是一副日軍基層軍的做派,日語發音準無比,沒有半點生的地方,再加上一規整的日軍軍裝,瞬間讓四名日軍哨兵放下了戒心。
領頭的日軍軍曹連忙放下步槍,對著周衛國躬行禮,語氣恭敬了許多:“抱歉,長!不知是您前來,眼下八路軍攻勢太猛,我們也是奉命嚴加防守,不敢有半點疏忽。”
“前線已經快守不住了,偽軍傷亡慘重,山本中隊長特意派我們過來,加強戰俘營的防守,尤其是關押的重要俘虜,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周衛國繼續沉聲說道,眼神掃過四名哨兵,刻意加重了“重要俘虜”四個字,一邊說,一邊朝著後揮手,示意隊員們過來,“趕開門,我們要進去巡查,確保俘虜沒有異,若是出了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那軍曹毫沒有懷疑,畢竟眼下據點作一團,調兵增援戰俘營合合理,更何況周衛國的日語毫無破綻,神態舉止也挑不出錯。
他連忙點頭哈腰,親自上前開啟厚重的木門,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吱呀聲,戰俘管理區的大門緩緩敞開,一混雜著黴味、汗味與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衛國帶領隊員大步走了進去,後的木門再次關閉,將外面的炮火聲隔絕了一部分,卻更顯囚營的抑與悽慘。
這是一片用鐵網隔出來的大片區域,分為好幾個囚籠,裡面麻麻滿了被俘的戰士,有八路軍戰士,也有國民革命軍中央軍計程車兵,個個衫襤褸,渾是傷,有的胳膊上綁著破舊的布條,鮮早已浸,有的臉上佈滿淤青與傷痕,眼神里滿是疲憊與倔強,卻沒有一個人低頭屈服。
囚籠裡的地面坑坑窪窪,滿是汙泥與汙水,戰士們在一起,沒有足夠的食,沒有藥品療傷,只能靠著一抗日的意志撐著。
看到穿著日軍軍裝的周衛國一行人進來,囚籠裡的戰士們瞬間出憤怒的神,有的咬牙切齒,有的握拳頭,眼神里滿是恨意,卻因為上有傷、手腳被綁,無法彈,只能死死盯著這些“日寇”。
周衛國的心猛地一揪,看著這些飽折磨卻依舊傲骨錚錚的戰友,心中滿是心疼與怒火,可他知道此刻不能暴,只能強著緒,目快速掃過每一個囚籠,仔細辨認著每一張面孔,尋找著陳更旅長的影。
他記得團長描述的陳旅長,四十歲上下,形拔,即便重傷,眼神也依舊銳利如刀,有著八路軍高階將領的獨特氣場。
可他從第一個囚籠走到最後一個囚籠,仔仔細細打量了每一個被俘的軍與戰士,看到了負傷的班長、排長,看到了中央軍的連長、營長,卻始終沒有找到陳更的影,別說符合特徵的陳旅長,連一個旅級幹部的影都沒有看到。
周衛國停下腳步,背對著門口的日軍哨兵,對著後的隊員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疑與焦灼。
按照常理,陳更是旅級高,日寇必然會將其重點關押,可這戰俘集中管理區裡,全是普通被俘兵,本沒有高階將領的蹤跡,難道陳更被關在了別的地方?是更蔽的地牢,還是單獨的囚室?
他強下心中的急切,表面上依舊裝作巡查的日軍軍,在戰俘營緩緩踱步,時不時用日語呵斥幾句,裝作檢查俘虜靜的樣子,目卻在不停觀察戰俘營四周的佈局,留意著是否有蔽的通道或是單獨的囚室。
門口的日軍軍曹站在一旁,畢恭畢敬地陪著,不敢有半點打擾。周衛國知道,不能在這裡久留,時間越久,暴的風險就越大,可陳更不見蹤影,他絕不能就此離去。
他不聲地打量著四周,心中快速盤算著,既然普通戰俘區沒有,那陳旅長一定被關在這黑石崖據點更深、更蔽的秘地牢裡,接下來必須繼續索,找到那秘關押地,才能完營救任務。
此刻的戰俘管理區,抑的氣氛愈發濃重,外面的炮火聲時不時傳來,戰士們的憤怒與忍,周衛國心的急切與警惕,織一張張的網,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周衛國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波瀾,眼神愈發堅定,既然這裡沒有,那就繼續尋找,哪怕翻遍整個黑石崖,也要找到陳更旅長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