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更旅長被俘,又被李國醒率部營救的訊息,早已傳到了總部。
可訊息傳得零碎,只知曉李國醒帶隊突襲黑石崖日軍據點,功將陳旅長救出,卻遲遲沒有陳旅長平安抵達後方、安然無恙的準確音訊,更沒有收到半字電報確認。
旅長,是八路軍部隊的核心骨幹,是指揮一方作戰的靈魂人!
陳更旅長經百戰,深諳戰略戰,是晉西北八路軍不可或缺的將才,他的安危,直接關乎著整個戰區的戰區域署。
他若是有半點閃失,對八路軍而言,都是無法估量的重大損失!
老總停下腳步,手了發脹的太,目死死盯著桌上那臺靜默無聲的電臺,結微微滾,心中的擔憂愈發濃烈。
他不是沒有想過主聯絡李國醒,可眼下戰事張,日軍對通訊訊號的偵測極為嚴,李國醒率部完營救後,為躲避日軍追擊、掩護陳旅長轉移,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總部本無法直接傳送電報、取得聯絡,只能被等待訊息,這種束手無策、懸著一顆心無安放的覺,讓這位經百戰的老將,心中滿是焦躁。
“電臺,還是沒有訊息嗎?”
老總猛地轉頭,看向一旁值守的通訊兵,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值守的通訊兵立刻站起,神凝重地搖頭,語氣滿是愧疚:“報告老總,依舊沒有收到國醒團的任何電報,也沒有陳旅長的訊息,我們已經多次嘗試呼,可始終沒有回應!”
“廢!都是廢!”
老總難得了怒,大手重重拍在木桌上,桌上的煤油燈劇烈晃,昏黃的燈忽明忽暗,映得他臉愈發凝重,“這麼長時間了,哪怕是報一句平安,也好啊!陳旅長上有傷,陷敵營多日,好不容易被救出來,一路上還要躲避日軍的搜捕、封鎖,他怎麼扛得住!”
一旁的總部參謀長、政治部主任等一眾幹事,全都神凝重地站在原地,低著頭,沒人敢出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與老總一樣的焦急與擔憂。
總部的作戰參謀們,守在電臺旁寸步不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臺裝置,耳朵著耳機,生怕錯過哪怕一一毫的訊號,雙手時刻放在發報鍵上,隨時準備接收訊息、傳遞指令。
他們一遍遍除錯頻率,一遍遍呼國醒團、呼陳旅長,可回應他們的,只有無盡的電流雜音,每一次的無聲回應,都讓眾人的心往下沉一分。
後勤的幹事們,早已提前備好熱水、傷藥、乾糧,安排好了乾淨的住,就等著陳旅長平安歸來,能第一時間得到照料。
他們在屋屋外來回走,時不時向村口的山路,眼神里滿是期盼,又夾雜著深深的不安。
所有人都清楚,陳旅長被俘一事,牽著整個晉西北的戰局,更牽著總部所有指戰員的心。
黑石崖營救戰打得兇險,李國醒率部以戰多,衝破日軍層層封鎖,即便功救出人,撤退路上也必定兇險萬分,日軍絕不會善罷甘休,勢必會派出重兵沿途追擊、堵截,稍有不慎,便是全軍覆沒、再陷險境的結局。
這幾日,總部上下,沒有一個人能睡上一個安穩覺,沒有一個人能安心吃上一頓飯。
老總更是徹夜未眠,守在作戰地圖前,一遍遍推演李國醒部的撤退路線,分析日軍可能設伏、堵截的位置,雙眼佈滿,眼底滿是疲憊,可心中的擔憂,卻毫沒有減。
“李國醒啊李國醒,你小子打仗向來有分寸,可這次,你一定要給我把陳旅長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老總盯著牆上的軍用地圖,目落在祁縣黑石崖一帶,口中喃喃自語,拳頭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相信李國醒的作戰能力,相信國醒團的戰鬥力,可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日軍兵力雄厚、裝備良,任何一個意外,都可能釀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不怕戰鬥失利,不怕犧牲損耗,卻唯獨怕失去陳更這樣一位優秀的指揮員,怕看到自己的戰友、自己的部下,陷險境、遭遇不測。
屋的氣氛愈發抑,煤油燈的燈火跳著,將眾人焦急的影投在土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窗外的寒風越刮越猛,像是魔鬼的嘶吼,聽得人心驚跳,更讓總部眾人心中的焦灼,攀升到了極點。
參謀長看著老總疲憊又焦急的模樣,上前一步,輕聲勸:“老總,您先歇一會兒吧,國醒團長打仗有勇有謀,既然已經功救出陳旅長,必定會做好萬全掩護,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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