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沉悶抑的氣氛依舊籠罩不散。
窗外雨連綿,灰暗的天得整個太原城不過氣,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如同集的鼓點,敲打著司令部每一名日軍軍的神經。
就如同此刻岡村寧次心中冰冷狠戾的算計,沒有半分溫,只剩趕盡殺絕的決絕。
剛剛下達完全域圍剿國醒團的獵醒計劃,這位華北日軍最高司令並沒有就此罷休,揹著手在巨型軍用地圖前來回踱步,鋥亮的軍靴踩在潔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令人心悸的迫。
在他看來,此前制定的多路合圍、逐步的戰,依舊存在致命弊端。
李國醒此人狡猾善戰,深諳游擊戰、運戰髓,麾下國醒團將士機極強,而晉西北山巒縱橫、壑遍佈,地形複雜至極,若是讓各師團層層推進掃,不僅推進速度緩慢,還極容易被對方利用山地地形四周旋、分割牽制,非但無法快速除患,還會不斷損耗日軍兵力,拖延戰機,最終打整個華北的作戰部署,更會耽誤至關重要的石油勘探戰略。
石油是日軍侵華戰爭的脈,華北的石油資源,是他上任以來傾盡心力要拿下的核心目標,容不得半點耽擱。
李國醒與國醒團,已然為他實現戰略野心的最大絆腳石,必須以雷霆手段,一擊斃命,絕不給對方任何息、突圍、求援的機會。
沉良久,岡村寧次驟然停下腳步,原本鷙的眼中閃過一決絕狠辣的殺意,周殺氣驟然暴漲,他再度抬手,對著旁的心腹參謀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做出了更加致命、更加準的斬首部署。
“普通師團層層圍剿,太過拖沓,無法一擊致命!你要清楚,如今李國醒實行打散制發展,主力營、炮營、機槍營全部分散在外,遠水難救近火,團部邊僅剩幾支銳小隊,兵力空虛至極,這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戰機,絕不能錯過!”
岡村寧次走到巨型軍用地圖前,糙的指尖重重落在祁縣金溪北一帶,指節用力到泛白,語氣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著嗜的殺意:“我要用方面軍直屬的絕對銳,派遣一支滿編加強聯隊,全程蔽行軍,長途奔襲,直金溪北,準圍獵李國醒所在的國醒團團部!這不是普通的圍剿,是斬首,是絕殺,要以倒兵力,徹底碾碎國醒團指揮中樞!”
“只要一戰打掉國醒團指揮中樞,生擒或是斬殺李國醒,群龍無首的國醒團各路部隊,必定會淪為一盤散沙,不攻自破!到時候,後續全域大掃便可順勢全面發,事半功倍。這一支銳,就是點燃晉西北全面大戰的導火索,是拉開華北末日圍剿的最後一火柴!此戰必須速戰速決,一擊定乾坤,這支聯隊結束戰鬥、掌控金溪北局勢之日,便是華北全境大掃全面開啟之時!”
心腹參謀聞言渾一震,連忙躬領命,神無比凝重,額頭滲出細的冷汗,他深知,司令此番用的,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箱底的王牌力量。
岡村寧次挑選的這支加強聯隊,絕非尋常守備部隊、野戰炮灰聯隊可比。
這是他親手打磨、從關東軍調骨幹,常年坐鎮華北腹地,歷經無數戰、清鄉、掃打磨出來的王牌銳,全員皆是服役三年以上的老兵,經歷過東北、華北多場大型戰役洗禮,單兵作戰能力、戰場應變能力、戰執行能力,都堪稱華北日軍天花板。
整個聯隊經過三次擴編加強,徹底打破常規日軍聯隊編制,下轄三個步兵大隊、一個炮兵大隊、一個裝甲小隊、一個工兵中隊、一個通訊中隊,外加輕重機槍中隊、擲彈筒中隊,火力配置遠超普通部隊兩倍有餘。
全員滿配日式制式裝備,九二式重機槍、歪把子輕機槍、八九式擲彈筒、九七式迫擊炮一應俱全,更配屬了多門山野炮與輕型裝甲車,總兵力足足近一萬人,是一支集步兵、炮兵、裝甲兵、工兵於一的複合型銳力量,尋常八路主力團遇上這支聯隊,正面抗本毫無勝算,哪怕是八路軍主力旅,也要避其鋒芒、謹慎周旋。
岡村寧次就是要用這支倒的強悍兵,趁著國醒團兵力空虛的致命空隙,發雷霆斬首,一舉滅掉李國醒,徹底斬斷華北八路軍崛起的最大患,掃清石油勘探的所有障礙。
“傳令這支銳加強聯隊,全程執行絕蔽行軍條例,嚴大張旗鼓,不許暴任何行蹤!全程不走大路、不沿道、不經過城鎮村落,專挑深山林、荒山野嶺、偏僻壑行軍,翻山越嶺、多路迂迴、悄悄抵達金溪北外圍,秘完合圍部署,佈下天羅地網!”
岡村寧次眼神鷙如鷹,死死盯著地圖上的金溪北,一字一句嚴厲下令,語氣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途中遇到任何國共抵抗部隊,不必糾纏、不必戰、不貪圖戰功,能快速殲滅就一戰擊潰,快速掃清前路;若對方兵力較多、難以快速攻克,立刻繞行避讓,一切以蔽行蹤、按時抵達作戰位置為第一要務!絕對不能提前驚李國醒,不能讓國醒團察覺日軍王牌重兵境,一旦行蹤暴,斬首計劃全盤落空,所有參戰軍,一律軍法置!”
“另外,嚴令全軍,此次奔襲圍殺李國醒,不許留手、不許留,格殺勿論!全殲團部守衛,摧毀指揮系,焚燬駐地據地,不留任何後患!等這支聯隊拿下金溪北、徹底擊潰國醒團團部之後,全軍立刻響應,華北全域大掃即刻全面展開,再也不給八路軍任何息、休整、抱團的機會!”
一道道嚴苛絕的命令,經由加電臺飛速傳遞出去,沒有毫拖延,電波在雨中穿梭,帶著致命的殺意,傳向日軍直屬銳聯隊駐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