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華北方面軍直屬的這支萬人銳加強聯隊,有著專屬的作戰番號——赤鋒聯隊。
這支部隊自組建以來,便是岡村寧次手中最鋒利的屠刀,所到之寸草不生,曾在華北多地洗抗日武裝,名頭令各路抗日部隊聞之變。
此次奉命執行斬首行,赤鋒聯隊全員蟄伏於黑暗之中,如同蟄伏的兇,朝著祁縣方向步步,所過之,只留戰火與硝煙,卻從不駐足戰,行蹤詭秘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遠在晉西北八路軍總部,一場突如其來的盪,徹底打破了指揮部的平靜。
總部作戰指揮室裡,燈火徹夜通明,昏黃的煤油燈將屋眾人的影拉得老長,空氣中瀰漫著菸草燃燒的味道,還夾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繃與焦灼。
牆上懸掛著巨型軍用地圖,上面麻麻標註著各部隊駐防、日軍據點分佈,紅藍箭頭錯縱橫,清晰勾勒著晉西北乃至整個華北的戰局態勢。
往日里,作戰室雖也忙碌,卻始終井然有序,可這一日,整個指揮室的氣氛,卻抑得讓人不過氣。
從清晨到日暮,電臺的收發報聲就從未停歇,刺耳的電流聲、滴滴答答的電碼聲,如同集的鼓點,一遍遍敲擊在在場每一位指揮員的心上。
通訊員們守在電臺前,指尖飛速敲擊著按鍵,額頭上佈滿細的汗珠,神張到了極致,一份份加急電報,源源不斷地從各地傳來,被快速翻譯、整理、遞到總部首長手中。
“報告!一二〇師游擊支隊急電!晉西呂梁山脈隘口,遭遇一日軍銳突襲,部隊傷亡慘重,敵軍火力極強,配備重炮與裝甲車,戰不到半小時,我軍防線被突破,敵軍未做停留,徑直向東而去!”
“報告!冀中獨立營來電!駐地外圍山口遭遇不明日軍分隊襲擊,敵軍戰兇悍,單兵作戰能力遠超普通日軍,我軍力阻擊,仍被擊潰,敵軍劫掠部分資後,迅速撤離,去向不明!”
“報告!祁縣周邊游擊大隊急電!發現多日軍小部隊,穿行深山林,行迅捷,紀律森嚴,我軍偵察班上前試探,遭遇全殲,敵軍未留下任何線索,繼續向西南方向潛行!”
“報告!中央軍晉綏軍守備連來電!在華清以西山地,遭遇日軍銳突襲,陣地被瞬間攻破,傷亡過半,敵軍未戰,快速向祁縣方向移!”
“報告!榆次敵後武工隊急電!發現大批日軍分散行軍,晝伏夜出,裝備良,疑似日軍主力部隊,意圖不明,請求總部指示!”
“報告!太谷八路軍聯絡點急電!多日軍小隊穿越封鎖線,行秘,遇阻即戰、戰之即走,不搶佔據點、不駐守陣地,行蹤飄忽不定!”
……
一份接著一份的加急電報,如同雪片一般湧總部作戰室,通訊員的彙報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凝重。
每一份電報裡,都在訴說著同一個況:遭遇日軍銳部隊突襲,敵軍戰力強悍,遠超常規日軍聯隊,且戰之後絕不戰,快速撤離,行軍方向毫無規律,意圖撲朔迷離。
作戰參謀們手忙腳地將電報容標註在地圖上,短短半天時間,地圖上便佈滿了紅的戰標記,從晉西、冀中、榆次、太谷、華清,再到祁縣周邊,數十個地方,先後遭遇日軍襲擊,範圍之廣、頻率之高,實屬罕見。
更讓人費解的是,這些日軍部隊,從不同方向、不同地點出現,看似毫無關聯,各自為戰,可仔細研判便會發現,他們的作戰風格、戰打法、行軍節奏,幾乎一模一樣——出手狠辣、速戰速決、不貪戰功、不戰場,打完就走,行蹤秘。
總部老總站在軍用地圖前,著洗得發白的軍裝,眉頭擰一個疙瘩,神無比凝重。他手中著一疊厚厚的電報,指尖微微用力,將紙張攥得發皺,原本沉穩的臉上,此刻佈滿了疑與不解,眼神盯著地圖上麻麻的戰標記,一言不發,周散發著沉重的迫。
旁的參謀長、作戰參謀們,全都屏住呼吸,站在一旁,無人敢出聲打擾,整個作戰室裡,只剩下電臺的滴答聲,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接連兩個時辰,電報從未間斷,各地的求援、彙報、敵通報,源源不斷傳來,況越來越詭異,越來越讓人捉不。
老總緩緩放下手中的電報,轉過,目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帶著幾分抑的疑,沉聲開口:“你們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這大半天的時間,各地電報就沒停過,到都在遭遇日軍襲擊,到都在報急!”
“奇了怪了,這些小鬼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他手指著地圖上的戰標記,語氣愈發凝重:“你們看,這些日軍部隊,從晉西、冀中、晉中各個方向冒出來,路線分散,看似不是同一支隊伍,可他們的作戰方式、行軍節奏,如出一轍,分明是過統一訓練、統一指揮的銳!”
“若是日軍要發大規模掃,理應集中兵力,朝著據地核心區域推進,可他們倒好,分散幾十,四出擊,打完就走,不佔陣地、不駐據點,既不圍剿我軍主力,也不摧毀據地,這完全不符合日軍往常的作戰邏輯!”
“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試探我軍佈防?是轉移我軍注意力?還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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