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炮營全兵整齊列隊，黑一片，人人神肅穆，目不轉睛地盯著賽場中央，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場上的炮手。
所有人的心臟都懸在半空，期待著這場巔峰對決的打響，想要看看，究竟誰能拿下炮營第一神炮手的殊榮。
“預備！”
隨著裁判士一聲高的口令，王鐵柱與劉石頭同時了起來。
王鐵柱是炮營的老兵，經驗老道，手法沉穩，只見他眼神銳利，快速掃視遠方山巒，口中快速默唸測距資料，手下作行雲流水，迅速調整炮口角度、校準方位，一旁的副手默契配合，快速抱起一枚沉甸甸的實彈，穩穩填炮膛，作乾脆利落，沒有一多餘。
另一邊，劉石頭年輕力壯，反應迅捷，發力極強，他眯起雙眼，準捕捉風速、山勢對彈道的影響，指尖飛速調整炮栓，副手隨其後，抄起炮彈，利落膛，整套作一氣呵，速度毫不遜於老兵王鐵柱。
兩人皆是全營頂尖水準，比拼早已不分高下，就看這最終決賽的臨場發揮。
周圍的炮兵戰士們，個個攥拳頭，手心沁出冷汗，眼神里滿是激與張。每一次炮手校準炮，每一次副手裝填炮彈，都牽著所有人的心。
在這之前的兩比武中，炮營已然消耗了上百發實彈，炮聲此起彼伏，震得山谷嗡嗡作響，靶場上的靶標被炮彈炸得碎，土石飛濺，硝煙滾滾，場面震撼至極。
而在隊伍的末尾，幾名剛伍不到一個月的新兵，早已看傻了眼，呆呆地站在原地，張得能塞進一個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渾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發。
他們都是從附近據地招募來的年輕漢子，在家鄉時，就聽聞八路軍是窮苦百姓的隊伍，是抗擊日寇的英雄部隊，但也一直聽外界說，八路軍是“窮八路”，缺槍彈，資極度匱乏，別說大炮，就連步槍都做不到人手一支，子彈更是得可憐，打仗全靠勇氣和毅力。
伍之前，他們心中的八路軍炮兵，就是幾門老舊的土炮，炮彈得可憐，訓練時只能拿著木比劃，本沒機會接真炮實彈。可踏炮營駐地的那一刻，他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門門制式大炮整齊列陣，保養完好，而這場比武，更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看著炮手們毫不吝惜地將一枚枚沉甸甸的實彈填炮膛，看著一發發炮彈呼嘯而出，在遠方靶區炸起沖天火與土石，看著堆積如山的炮彈箱，幾名新兵徹底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久久無法回過神。
其中一個名狗剩的年輕新兵，穿著略顯寬大的軍裝，滿臉稚，他用力了自己的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傳來，才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拉了拉旁老兵的角，聲音抖，滿是錯愕與不解，低聲音，滿臉震驚地問道：“老、老兵哥，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咱們這場比武，怎麼、怎麼用的全都是真炮彈啊？全是實彈擊，這、這得消耗多炮彈啊？”
“外面都說咱們八路軍是窮八路，缺槍彈，子彈都捨不得打，可咱們炮營，咋能這麼奢侈，拿這麼金貴的炮彈來比賽啊？我、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狗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他的話，也道出了所有新兵的心聲。其餘幾名新兵紛紛點頭，眼神里滿是震撼與茫然，目死死盯著場上的大炮與炮彈，依舊沒從這極致的震撼中回過神。
在他們的認知裡，炮彈是比黃金還要金貴的東西，是戰場上決定勝負的關鍵，平日裡別說用來比賽，就算是訓練，都要省了又省，可在楊志華的炮營，卻把炮彈當了比賽耗材，不限量使用，這份陣仗，別說他們這些新兵，就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人，都會為之震驚。
旁的老兵聽了，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眼神里滿是驕傲，低聲音對著幾名新兵說道：“小子，這下知道咱們炮營的厲害了吧？”
“咱們楊營長說了，炮兵是咱們團的重火力拳頭，平時多流汗水、多耗炮彈，戰場上才能流、多打勝仗！這點炮彈算什麼？只要能練出百發百中的好手藝，能在戰場上多殺鬼子，再多炮彈都值得！”
“咱們團長對炮營寄予厚，全力保障咱們的彈藥補給，就是要咱們練出真本事！咱們不是窮八路，咱們是能打仗、有實力的八路，對付小鬼子，就不能心疼彈藥！”
老兵的話，讓幾名新兵瞬間恍然大悟，看向場上炮手的眼神，愈發充滿崇敬，也深深為自己能加這樣一支強悍的部隊而到自豪。
賽場一側的指揮高地上，炮營營長楊志華，正穩穩站在那裡，目如炬，死死盯著場上的每一個細節。
楊志華年近四十，形魁梧，面容剛毅，臉上刻滿了戰火洗禮的痕跡，眼神深邃銳利，著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威嚴。
他著洗得發白的八路軍軍裝，腰間別著手槍，雙手背在後，靜靜看著兩名炮手的作，神始終嚴肅，沒有毫懈怠。
從比武開始到現在，王鐵柱與劉石頭的表現，他全都看在眼裡，心中也滿是認可。無論是測距的準度，還是裝彈、擊的速度，亦或是對戰場環境的判斷，兩人都堪稱頂尖，完全達到了實戰的要求，這般水準，就算是直面日軍炮兵，也有一戰之力。
看著麾下炮兵們這般過的本領，楊志華心中暗自欣，這數月來的艱苦訓練，終究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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