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餘鐵騎盡數斂息蟄伏,廣闊平原再次恢復死寂,殺機暗藏,靜候來敵。
旁的教導員看著遍野倭寇,看著麾下悍勇卻始終無專屬嘉獎的鐵騎,忍不住策馬靠近孫德勝,低聲慨道:
“營長,咱們騎兵營轉戰四方,奔襲千里,打了無數仗、勝仗,今日更是一戰全殲日軍完整步兵大隊,徹底封死日寇西線逃竄通道。”
“全團七大營,個個都陸續拿到了團長的專屬嘉獎,就連一直蟄伏無名的四營、守礦的五營、藏鋒的炮營,都得了重磅嘉電。唯獨咱們戰功最多、轉戰最勤、殺敵最廣的騎兵營,至今空空如也。”
“說句掏心窩的話,弟兄們跟著您南征北戰、浴奔襲,人人悍不畏死,心裡難免盼著,能得團長一句認可。”
孫德勝聞言,目遠眺祁縣方向,風吹他肩頭軍裝,神坦淡然,緩緩開口:
“無妨。”
“鐵騎征戰,為國殺寇,為本分,不為嘉獎。”
“團長把全團唯一一支機鐵騎給我孫德勝,讓我們執掌全軍最快鋒芒、全域馳援戰局,這份信任,勝過萬千嘉獎。”
“只要團長需要,只要戰局需要,我騎兵營隨時聽令,千里奔襲、百戰不退,無怨無悔。”
話雖灑,可眼底深,依舊藏著一難以察覺的期盼。
他多想讓團長知道,他的鐵騎,從未辜負託付;
多想讓團長看見,這支馳騁山河的騎兵,每一戰皆是浴拼殺。
可他終究只是默默下心緒,凝神警戒戰場。
誰也未曾料到,下一刻,急促而無比的馬蹄聲,順著秋風極速傳來!
一名團部通訊騎兵,快馬加鞭,一路狂奔穿越平原曠野,馬不停蹄衝到騎兵營駐防林之前,尚未勒穩戰馬,便高聲嘶吼:
“報——!騎兵營接令!團部特級加急嘉獎電!團長李國醒親自親筆簽發,專屬騎兵營專屬嘉獎令!”
轟!
這一聲嘶吼,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整片平原戰場!
整片蟄伏寂靜的騎兵陣地,瞬間徹底凝固!
無數伏在馬側、持槍警戒的騎兵戰士,作齊齊僵住,所有人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錯愕、震驚、難以置信!
孫德勝剛毅沉穩的軀,驟然狠狠一震!
他征戰數年,槍林彈雨面不改,千軍萬馬前依舊從容不迫,歷經無數生死惡戰,心早已堅如鋼鐵。
可這一刻,他渾一僵,呼吸驟然停滯,瞳孔猛地收,臉上寫滿了極致的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著奔來的通訊兵,聲音帶著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再三確認: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團長的專屬嘉獎令?是給我們騎兵營的?”
他不敢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