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臥室裡，卓然說：“以後該睡覺了就進來，老是在客廳裡坐著，你媽他們還以為我們倆有矛盾呢！”
大軍說：“我在自己家裡坐一會兒，喝點茶，怎麼就有矛盾了啦？想得可真多！”
卓然說：“那也沒有你想得多呀！天天在外面坐著想什麼呀？該睡覺就睡。高不能熬夜，醫生沒告訴你呀？”
說罷，卓然又喃喃道：“好像誰對你有想法，會著作業似的！我又不是慾。”
大軍說：“我現在是有想法，沒辦法。自己焦慮。”
卓然說：“有什麼可焦慮的呀？”
說起來，他並不差。只是和以前的自己相比，有一點變化。
卓然覺得多半是因為心理作用。
大軍說：“明天去一趟醫院，找醫生換一種藥。”
卓然嚴肅地說：“剛穩定下來，你可別瞎折騰了！換一種藥又有一段時間的波。你才出院幾天呀？心裡沒點數！”
大軍還想說什麼，卓然說：“洗澡睡覺去！一個大男人，整天琢磨這事，能不能有點出息？”
大軍把外套掉，進了衛生間裡洗澡。
第二天一早，卓然起床洗漱過後，先去莎莎的房間裡看了看。
這孩子最近放寒假後，每天早晨會多睡一會兒。
卓然好幾天都沒有和一起吃過早餐了。
莎莎一隻厚實的小手託著腮，又黑又長的眼睫像一扇窗戶的簾子，這會兒簾子垂下了，窗戶就關上了。
看得喜歡，卓然俯下親了一下莎莎的臉蛋。
換來莎莎一聲綿長的呼吸，母倆像是有心靈應一般。
卓然又給掖了一下被角，才出去了。
來了餐桌邊，大軍母子倆和老校長已經吃起早餐來了。
老校說：“快來，粥都給你盛好涼著了。”
卓然笑道：“叔，您和媽在這邊，把我們都慣壞了。”
老校長呵呵樂道：“能慣一天是一天。”
老太太停下了吃飯，把上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大軍和老校長說：“唉呀，大軍從小不知道有爸是什麼滋味，現在算是嚐到了。前幾天你叔變著花樣給他做飯送到醫院裡去。我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大軍低著頭喝牛，不吭聲。
老校長說：“一家人不說這些話。互相照顧，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行啦。”
卓然問：“你吃降藥沒有？”
大軍仍低著頭，含糊地說：“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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