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野戰攻堅、長途奔襲、迂迴包抄,還得靠刀槍弓馬。只有步騎結合,進退有據,才是攻守兼備的王道。此乃古往今來兵家共識。”
聞聽朱祁鈺要發展火兵,他最是不喜,在他看來,守住北京,最終靠的還是那五千騎。
不集中發展騎兵,反而搞這些東西,完全是本末倒置。
他甚至想說,王爺,你不兵,就不要指揮。
不過到底是忍住了,反正此舉不會影響他石亨在京營的地位,錢途。
朝廷反正錢多,他弄便弄。
大不了,回去好好了解一下,換個方式撈錢便是。
與之對應,範廣則是一喜:“王爺所言極是,眼下軍中火銃,雖與強弓弩相比,並無明顯優勢。”
“但只要輜重充沛,士兵便是從早打到晚,也還有力氣裝填。此一項,就值得大力推行。”
石亨又反對道:“你既說起輜重,可知弓弩箭矢,還能回收再用。這鉛子彈丸,打出一顆便一顆,極能再用的,本不可謂不高。”
範廣還再說,朱祁鈺擺手讓其冷靜。
“自人類相爭,攻伐之道,核心無非是於遠,高效殺敵。”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丟了出去。
“從徒手投石,到弓弩箭矢,再到床弩巨炮,無非是想方設法,將‘石頭’丟得更遠、更狠!而火銃火炮,”
他抬手一指那轟鳴的鑽床,“正是此道千年未有之鉅變,是以火藥之力,取代之軀。”
他目銳利地看向石亨:“現在的火有諸般弊病,笨重、耗費、準頭差,此乃技之瓶頸,非道之所誤。”
“弓箭初現時,豈能強於投石?弩機方時,何嘗完無缺?新生利,必經磨礪!”
“技必將突破!”朱祁鈺斷言,眼中閃爍著超越時代的,“我們將造出更輕、更遠、更利、更快的火。眼下之困,正是我等應力克之關。”
“從徒手到弓弩,再到火,此乃戰爭進化之鐵律,大勢所趨,無可阻擋!”
“未來戰場之主宰,必屬火。早一刻認清此勢,早一刻著力於此,便能早一刻握住大明強軍之未來!”
此番道理,揚揚沸沸,頓時讓在場眾人震驚不已。
其中尤以周墨林為最,他聽得明白,日後火銃之計要革新,責任便落在他的上。
朱祁鈺看向他道:“你鑽研水力鑽膛之法,效卓著,大大提升了我大明軍備之利。本王建一個新衙門,名格院,你便是主事。”
“本王准許你自行招募工匠、採買料,專司研究更犀利、更便捷之火!一應開銷之力可找本王報銷。”
周墨林聽得熱沸騰,撲通一聲跪下:“臣領旨。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王爺厚!”
朱祁鈺點點頭,親手將他扶起,又對同樣貢獻卓著的王大錘、李鐵等人一一嘉獎,賞賜錢帛。
離開工坊,朱祁鈺對範廣道:“王越在賈鑑口中撬出了不晉商勾結邊將、走私資敵的鐵證。你從火營中,調兩百名幹軍士,撥給王越,聽他調遣,即刻前往山西拿人辦案。”
石亨請道:“王爺,不如讓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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