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宗沒了,不還有兒子么》第50章 石亨府晚宴(2)

作者:小鴿子123·6個月前

石亨大手一揮,打斷範廣:“範都督不必多言!於尚書,莫非是看不起石某這鄙武夫?還是覺得石某這爵位,配不上您這杯酒?”

喧鬧聲為之一靜,眾人都屏息看向這邊。

于謙沉默片刻,深知此刻僵持無益,緩緩端起小巧的瓷杯,沉聲道:“石侯爺言重了。於某不善飲,然侯爺盛,不敢卻。此杯,敬為國浴之將士。”

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面上依舊沉靜如水,只是嚨滾了一下,顯然那辛辣滋味並不好

“好!痛快!”石亨這才咧開大笑,重重拍了拍于謙的肩膀,力道之大,讓于謙形微晃。

他滿意地環視四周,彷彿打贏了另一場勝仗,這才搖搖晃晃地回到主位,繼續他的豪飲。

徐有貞坐在稍遠些的位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角噙著一玩味的笑意,自顧自地抿著酒,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前院的喧囂直到月上中天才漸漸散去,送走最後一批醉醺醺的賓客,石亨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他煩躁地扯開勒得慌的玉帶,一腳踢開擋路的錦墩,對著滿廳狼藉的杯盤和空的主位,一邪火直衝腦門。

“哼!給臉不要臉!老子封侯擺酒,多大的面!陳循那老匹夫,還有他手下那幾個酸丁,竟敢一個都不來!什麼意思?看不起老子石亨?”

就在這時,管家小心翼翼地湊近,低聲道:“侯爺,陳閣老……方才從側門進來了,在偏廳候著。”

“陳循?”石亨濃眉一擰,酒意都醒了兩分。

這老狐狸不是不來嗎?他帶著滿腹狐疑和尚未平息的怒氣,大步流星走向偏廳。

偏廳只點了一盞孤燈,線昏暗。

陳循一常服,揹著手站在窗前,聽到腳步聲才緩緩轉過

他臉上沒什麼表,既無祝賀也無歉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石侯爺好大的威風,好大的排場。”陳循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石亨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沒好氣地道:“陳閣老日理萬機,怎麼有暇臨我這小小的武夫府邸?您不是看不上這杯濁酒嗎?”

陳循對他的譏諷恍若未聞,自顧自來到一張酸枝木椅旁,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才緩緩坐下。

“石侯爺,老夫今日不來,是為你好。你且看看,今日座上賓,有幾個是真心為你高興?又有幾個,是看在你石亨的面子上?”

石亨眉頭鎖,沒吭聲。

陳循繼續道:“前廳的事,老夫聽說了,於廷益那杯酒喝的可不痛快。”

“還有那位攝政王殿下,你以為他真把你當心腹?你擺這慶功宴,他竟讓你再設宴,為了什麼?不過是為了方便王妃推銷他那點商賈之!石侯爺,你堂堂武清侯,國之柱石,在他眼裡,和那跑的商販楊園,有何本質區別?”

石亨只覺得一戾氣升起,混合著酒意,讓他腦子嗡嗡的。

陳循站起,撣了撣袖,“石侯爺,有時候還是多想想,那攝政王權勢日隆,也不知他日後會做出什麼事來?到那時,侯爺您這樣的百戰悍將,又手握重兵,便了最大的忌諱!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啊!”

“老夫言盡於此。”說罷,陳循轉頭便離開了。

偏廳裡只剩下石亨一人,他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盞跳。

“老匹夫,挑撥離間,攝政王豈是過河拆橋之人。”他低吼著,像是在反駁陳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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